第52章 识人识面！（1/2）

古圣霄早就知晓院内风气狭隘，诸多学子以文压武，以出身论人，排挤异类。

当他得知，众学子只因李寻好武，身世特殊，便是无端苛责，步步紧逼。甚至屡次联名驱逐，心中可以说，颇为不齿。

他如今身居士林之巅，颇有名望，地位超然，却从不用家世权势压人，更不屑借宗族立场偏私行事。每每听闻，又有弹劾文书递上案头，便亲自前往书院堂署。

面见师长，从容直言，据理力争，字字公允，句句守礼。他语气平和，立场却很是坚定，从不激烈辩驳，却通透正道。

“诸位师长，文以安邦，武以定国。

文武同源，本无尊卑高下。世人偏爱文辞，轻视杀伐，乃是偏见，非大道理。

书院育百道之才，容百家之道，自当包容异同，因材施教。而非以个人喜好。

或者什么风气，来偏私排挤后辈。

李氏旧案年代久远，疑点重重，至今未彻底盖棺定论。罪在先辈，不及子嗣。

诸位岂可因出身定罪，因人废才？

李寻入书院两年以来，安分守己，潜心苦修，未曾寻衅滋事，未曾违逆学规。

若只因他偏好武道，不随文风，便屡遭攻讦，屡遭驱逐，此非公正之道也。”

一番话，坦荡磊落，情理兼备。

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无可辩驳。

不过，古圣霄却从不对外张扬自己曾出手相助，也从不向外人提及半句恩情。

更不求有人知晓，不求半分感激。所作所为无关私情，无关算计，无关布局。

仅仅是出于心中公道，眼底良知，出于读书人根植于心的礼法与道义。他看不惯恃强凌弱，看不惯世人带着偏见，苛责孤身隐忍的少年，看不惯堂堂文道圣地。

竟然容不下一个潜心苦修，立身端正的年轻人。整整两年，无数次的风波，无数次的弹劾，甚至是无数次排挤，全都被古圣霄不动声色，悄无声息的一一压下。

他以自己冠绝大陈的年轻威望，以及超然的地位，为李寻挡下了明枪暗箭，护住了他两年安稳，无人打断的蛰伏修行。

这一切，最初的李寻，并不知晓。

他依旧带着二十余年的仇恨滤镜，冷眼看待古氏，看待这位白衣冠世的文才。

他依旧默认，古氏之人，皆是伪善与心机深沉之辈。可时光，却是最为公正。

也最能磨尽偏见，并且验明人心。

两年朝夕流转，无数细碎细节，一点点渗入李寻眼底，悄然瓦解他那股执念。

他偶然间，听闻寒门学子闲谈，说及古圣霄待底层书生一视同仁，从不仗着家世显贵便傲物轻人，遇贫寒好学之士，还会主动赠书解惑，甚至还会尽心的提携。

他有时也会亲眼所见，古圣霄处理学宫琐事之时，公允持正，不偏不私。若是遇学子争端也只论对错，不分门第派系。

他慢慢察觉，这位古氏嫡子，身上似乎并没有古氏权贵的阴翳狡诈，也没有那权谋算计的肮脏气息，的确算得上君子。

守礼却不迂腐，公正却不刻薄，身居高位却体恤弱小，颇有名望却谦卑克己。

鄙夷暗害，不屑构陷，耻于阴私，行事光明磊落，完全可以说立身堂堂正正。

可以说一点一滴，乃至一丝一毫。

两年以来积压的偏见与刻板印象，层层崩塌，渐渐消融。李寻的心绪，也发生了悄然变化。变得，不再那么有攻击性。

他第一次知道，古云天阴狠，不代表古氏的所有人都阴狠。世人皆伪善，不代表古圣霄伪善。他终于明白，这两年里。

在这座人人都排挤他，鄙夷他，苛责他的书院之中，唯一在默默护他周全，为他言公道，甚至替他挡尽风雨的人，恰恰是他误解最深，也是敌视很久的古圣霄。

对方的仁和坦荡，不是表演，也不是假面，更不是沽名钓誉，而是刻入骨血。

发自本心的君子大道，是堂堂正正的立身端正，心怀天下。冰封两年的敌视逐渐的散尽，根深蒂固的偏见，悄然瓦解。

取而代之的，则是正视，是认可，也是敬重，更是一份说不清，道不明，就连旁人都无从窥见的微妙羁绊，冥冥之中。

第三年，李寻终于试着接受朋友。

或者说，伙伴。

他的性格也不再那么冷漠与安静。同时他的文一道成绩，也不再是完全垫底。

文武双修。

虽然他更侧重武道。

但内心对大陈，对家国，对伙伴，也有了更深的理解与认知，包括，何为爱。

这两年间，他从未回过祖地，更是没有回过苏家，只是一直在拼命提升修为。

可当他结交了朋友，勉强放下了心中的芥蒂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想要什么。

当日匆匆告别，一别两年，也不知她过的怎样？是否又许了新的婚配人家呢？

毕竟，当年，他和对方的确没有什么诺言之类的。此刻，李寻的心有些惆怅。

他再一次有些讨厌古圣霄。

责怪后者让他生起了别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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