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8章 画意降临，摧枯拉朽！（2/2）

他烦躁地用指甲去抠，链子却越缠越紧，冰凉的玉珠勒得脖子发疼。

直到一股淡淡的松烟墨香飘过来，像被风吹散的晨雾，那死结竟“咔嗒”一声自己松开了，珠子垂在胸前轻轻晃动，温润的玉色里仿佛浸了层星光。

“装神弄鬼！”

赵敬邦嘀咕着把珠子捋顺，心里却莫名发慌——

这串珠子是他花八百万拍来的，高僧开过光，从来没出过岔子。

可当他们走到离画五米远的地方，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脚步猛地顿住。

空气里的墨香突然变浓，混着松针与山泉的清气，往人肺里钻，连呼吸都带着股沁凉的甜。

最先有反应的是秦崇。

他手里的核桃不知何时停了转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画里的山峦，先前梗着的脖子慢慢耷拉下来，那股钢铁大佬特有的戾气瞬间被抽干，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不是怒的，是被某种磅礴的力量震得发懵。

画里的山巅突然炸出一团金光，碎成千万颗星子，有几颗落在他胳膊上，烫得像火星子——

可那道被钢水烫伤的老疤，却在这瞬间泛起一阵暖意，几十年没断过的刺痒感突然消失了，连皮肤下纠结的筋络都像被熨平了。

他想起当年为了抢订单，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趴在马桶边吐胆汁的夜晚。

想起工厂濒临破产时，蹲在车间里盯着生锈的机器哭的模样。

想起那些被对手往炼钢炉里扔废铁的阴招——

那些沉甸甸压在心头的过往，竟像被画里的风吹走了，轻飘飘的，连影子都没留下。

此刻他眼里没有了炼钢炉的火光，只有画中山峦起伏的轮廓，仿佛站在山巅俯瞰云海，浑身的筋骨都被那片星光泡得酥软，连呼吸都跟着山峦的节奏起伏，从未有过的舒展从脚底窜到天灵盖。

“这.......”

秦崇张着嘴，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没说出话。

手里的核桃“啪”地掉在地上，滚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咚”地撞在沈万舟的鞋尖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画里的山，眼眶慢慢红了——

那是种卸下所有铠甲的脆弱，是钢铁被熔成绕指柔的震撼，仿佛前半生的坚硬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宿。

“哟，秦老板这是看傻了？”

雷景滕刚想嗤笑，目光却撞上了画里的星河。

那星光仿佛有生命，顺着他的视线往眼里钻，掐丝珐琅定制劳力士的表带突然变得滚烫，像条烧红的铁丝，烫得他猛地抬手摘下手表，“啪”地扔在地上。

表盘摔裂的瞬间，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市侩与精明，眼里只剩下纯粹的茫然与敬畏。那些他从不示人的狼狈——

年轻时在菜市场摆摊被城管追着跑，三轮车翻在泥地里，一筐橘子滚得稀烂。

第一辆货车在高速上爆胎，他蹲在雪地里哭，冻得手指发僵。

为了谈下第一笔大单，在酒桌上喝到胃穿孔，被救护车拉走时兜里还攥着没签的合同——

此刻竟被画里的光照得透亮，可心里没有半分难堪，反倒像卸了千斤重担，连后背都直了不少，仿佛那些被铜臭熏染的日子都被洗得干干净净。

他望着画里流转的星河，突然想不起自己有多久没见过这样干净的星空了，久到以为世界本就该是钢筋水泥的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