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零的碎片（2/2）

“喂，你没事吧？”

一个清脆、却带着明显电子合成音的女孩声音，从他的口袋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团蓝色的水银从口袋里钻了出来，在王默面前重新凝聚成了那个穿着银色连体衣的小女孩。

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睛里不再是冰冷的银色，而是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我叫‘柒’。”女孩歪着头，看着王默，“零说，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危险，就去找一个身上有他味道的人。原来，就是你啊。”

“零……他连这个都算到了？”王默苦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柒的脑袋。触感冰凉，却有一种奇妙的柔软。

“零说，这个世界很危险，但也很温暖。”柒看着王默，认真地说道，“他让我留下来，陪你一起，看看这个世界的真实。”

王默看着眼前这个由数据和记忆凝聚而成的“小女孩”，又看了看口袋里那枚依然温热的水滴吊坠。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又要被打破了。

但这一次，他不再害怕。

“走吧，柒。”王默站起身，牵起她冰凉的小手，“外面雨大，我们先回家。妈妈今天炖了排骨汤，我给你留了一碗。”

“排骨汤？”柒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种属于人类的、对食物最纯粹的渴望，“那是什么？好吃吗？”

“很好吃。”王默笑了，撑开伞，将柒护在身下，“等你尝过就知道了。”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并肩走进了茫茫的雨夜中。

而在他们身后的积水里，一片蓝色的光点正缓缓沉入地下，像是在为这个世界，默默修补着最后的裂痕。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温暖的灯光和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王默身上的寒意。

“默默回来啦？快洗手，汤刚炖好。”妈妈端着砂锅从厨房走出来，看到王默身后跟着的柒时，愣了一下，“这孩子是谁呀？怎么淋成这样？”

“她是……我同学，柒。”王默熟练地撒了个谎，一边帮柒脱下那件湿漉漉的银色连体衣，一边朝妈妈使了个眼色，“她家里没人，我就带她回来吃点东西。”

妈妈是个善良的女人，看着柒那双清澈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眼睛，立刻心疼起来：“哎呀，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快坐快坐，阿姨给你盛汤。”

柒乖乖地坐在餐桌前，双手捧着热气腾腾的瓷碗，看着碗里漂浮的肉块和葱花，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这就是……排骨汤？”柒学着王默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喝了一小口。

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好……好奇怪的感觉。”柒放下碗，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那是温暖。”王默坐在她对面，笑着解释道，“不是数据的温暖，是食物带来的、属于人的快乐。”

“属于人的快乐……”柒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突然，她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串蓝色的代码，紧接着，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碗里的排骨。

“滴——”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音响起。那块排骨竟然在瞬间被分解成了无数细小的、散发着微光的蓝色粒子，顺着柒的指尖，融入了她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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