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那个熟悉的天朝回来了!(二合一大章)(2/2)
王顓闻言顿时脸色青白闪烁不定,一颗心也直接沉到了谷底,就在他看到圣旨的那一刻,便知道这件事大条了,大明居然不是私下申飭,也不是找他要什么交代,而是直接堂而皇之的將此事摆在了檯面上,还写在了圣旨上,那这事还如何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瞬间,王顓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而且身体也在暗自发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
然而陈普文却根本不管他是怎么想的,眼见王顓坐著没动,他当即又再次喊了一声,“王顓,还不快快跪迎圣旨,怎么,汝难道想抗旨不尊吗”
“大王!”就在这时,廉悌臣突然低声喊了王顓一下,这才让王顓回过神来,隨即脸色难看的走下御座,来到朝堂之中,向著陈普文手中的圣旨跪拜了下去。
在场的文武百官见状,也齐刷刷的跟著跪了一地,一瞬间,陈普文感觉自己的腰杆子都又直了两分,今日就算是死,也要先让你们跪老子一下。
“臣,王顓,恭聆圣旨。”
陈普文见状这才展开圣旨,语气森然的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膺天命,抚御华夷,怀柔远人,恩威並著;尔高丽王顓,昔受王爵,世守东藩,当思恪恭臣职,永绥疆土;邇者阴蓄异志,诈偽矫饰,窥伺玄菟,煽乱边民,诡谋潜构,擅衅天朝,此岂人臣之道实辜再造之恩!
“朕遣使詰问,岂不知《春秋》之义,叛必加诛昔卫朔失道,齐师正其位;昌邑废德,霍光立宣帝;今废尔王顓为庶人,械送京师,听候裁决,非朕好行峻法,实尔自绝於天!
“然国不可一日无君,德兴君王叔翕,贤德素著,忠慎克彰,特册封为高丽国王,赐誥命印綬,令其抚安黎庶,戢止奸萌,恪守臣职,永为不侵不叛之臣,若再蹈前愆,国有常刑,尔其慎之!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公元四〇五八年,正月初八。”
等圣旨念完,满朝文武顿时露出骇然迷茫之色,什么大王竟然煽动玄菟府边民叛乱,擅开边衅大明皇帝要废了大王的王爵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王顓却跪伏在地,浑身发抖,却趴在那里一言不发。
陈普文见状当即冷声提醒道,“王顓,还不快叩头谢恩,速速接旨你是准备自己负荆请罪,跟我回京师听候发落呢,还是我请天兵用镣銬將你锁回京师呢別装死了,给句话吧”
王顓闻言终於抬起了头,当即道,“不,不,你不能抓我,你这圣旨肯定是假的,你们这是诬陷,你没有证据!孤还是高丽的王,你们废不掉我!”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死到临头还敢狡辩,来人,將礼物”给他们拿上来。”陈普文顿时冷哼一声说道。
身后跟著的几名护卫立刻捧出三只木匣,当场將木匣打开,而里面的物品,却顿时让在场眾人无不面露惊色,原来里面盛装的,赫然就是三只人手!
木匣中分別装著一只左手,匣子的內盖上还粘贴了三张照片,正是这三只左手的主人,分別是郑世云的族亲,潜伏在高丽的间谍头目郑循;宰相洪彦博的次子洪师范;王顓的贴身內侍小宦官陈汎。
照片上三人各自举著自己失去左手的残肢,面露痛苦惊惧之色,这三张照片被拍的栩栩如生,以至於让眾人仅仅瞥了一眼,便立刻被三人的相熟之人认出。
宰相洪彦博见到儿子的照片,还有那只疑似儿子的左手,顿时惊怒不已,连忙踉蹌起身,几步窜到木匣之前疾呼道。
“我的儿!!!
“你们把我儿如何了!”
陈普文顿时冷哼一声说道,“如何了你这不都看见了吗
“令郎堂堂高丽宰相之子,却乔装改扮潜入大明玄菟府境內,亲自与叛军会面,隨身还带著高丽给叛军首领的封官任命状,官服和官印,以及偷运给叛军的五百副铁甲和大量兵器,唆使叛军进攻玄菟府城,屠戮府衙。
“尔等自以为得计,却没料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正在二者会面之时,被我朝一网打尽,当场人赃並获,如今人证物证口供一应俱全,尔等可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洪彦博闻言顿时脑子嗡的一声,险些吐出一口老血,他顿时抓住一旁王顓的袍服质问起来,“大王不是派犬子去做私事了吗,难不成就是做的这等私事我的儿,我的儿啊,你们还我儿来!”
洪彦博顿时如同疯了一般几步上前,想要抓住陈普文廝打,然而却被陈普文抬腿一脚,蹬的倒退数步,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居然当场昏了过去。
陈普文顿时眯眼又走向了另外一只盒子,“哪位是郑世云郑將军,你不出来认领一下吗
“据这只手的主人郑循亲口供述,他可是说自己是郑將军的族亲,特意奉命潜入天朝玄菟府境內,物色贼子,煽动叛乱,策反天朝的內卫军將领,还唆使叛军杀我大明驛卒,焚我驛站,劫我军粮,甚至还在唆使叛军攻城屠府,怎么,有胆子做,没胆子认吗”
在场眾人闻言顿时全都向郑世云看去,而郑世云则是阴沉著脸一言不发。
陈普文接著又走到最后一只盒子前,將里面那只左手拿起来直接扔到了王顓的身上,嚇得王顓顿时嗷的一声瘫坐在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
陈普文见状顿时冷笑一声,“呵呵,怎么,听说这位叫做陈泛的小宦官,可是阁下的贴身內侍,说不定这只手曾经还服侍过阁下呢,阁下这么快就不认识了
“还有,你说他一个高丽宦官,为何不在高丽王宫里好好待著,怎么就跑去了玄菟府,和叛军一起被我们抓住了呢,不知阁下可否为在下解惑”
眼见王顓还是一言不发,陈普文顿时又冷哼一声说道。
“阁下不认也罢,我们有的是证据,来人,將其余照片也拿出来。”
“是。”当即有护卫又捧来一只木匣,將其打开,只见里面满满的一盒子,竟然全是照片。
陈普文將其一张张的取出,展示给在场眾人,“这张是洪师范的口供,这是缴获的高丽官服和官印,还有这张任命书,上面还盖了吏部的大印,这总不会有错吧
“怎么阁下还不认罪”
“够了!你这奸贼,不知从何处而来,居然偽造如此多的偽证,妄图构陷吾王,还矫詔假传圣旨,欲將吾主绑架他处,吾王怎会轻信尔等的妖术和诡诈伎俩,此乃何物,画不是画,相不是相,拿几张破纸便敢在这里妖言惑眾
“来人,殿中侍卫何在,还不快快將这些妖人拿下!”
就在这时,场中异变陡升,人群中一个不认识的高丽大臣立刻站出来大呼道,而殿中的那些高丽武士闻言,也似乎终於收到了命令,呛啷啷的一阵拔刀声响起,陈普文几人顿时就被团团包围了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眾人乱刃分尸。
而陈普文身边的大明护卫,也纷纷拔刀的拔刀,掏枪的掏枪,双方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便要血溅当场的架势......
而就在这时,王顓也终於似是回过神来,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突然神经兮兮的大声喊道,“对对对,都是你们这些妖人矫詔假传圣旨,偽造证据构陷於孤,你们休想抓我,孤的王位不是你们说废就废的,来人,快快抓住这些妖人!”
外围持刀的高丽侍卫闻言立刻一阵骚动,当即就要上前动手,陈普文见状顿时面色一沉,手中节仗重重的往地板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震响,然后厉声喝道。
“我看谁敢动手!”
一声喊出,陈普文又上前一步,伸著脖子对王顓恐嚇道,“这些证据是否为真,阁下应该心里清楚,在下究竟是不是妖人,尔等也心中有数。
“今日陈某就把话放在这里,我皇明立国八载,尚未有一名汉使客死异国番邦,陈某不介意做第一个!
“但尔等动手之前,也需记得,昔日南越杀汉使,屠为九郡;宛王杀汉使,头悬北闕;朝鲜杀汉使,即行诛灭;单于杀汉使,悬首槁街!
“如今皇明二十万天兵屯驻保州,不日即將护送翕王南下,陈某死则死尔,若有高丽四百余年国祚为我陪葬,死又有何惧哉!
“陈某祖上西汉名將陈汤留有一言,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此句名流千古,吾亦仰慕之,可惜子孙无能,没有那般武艺报效国家,但陈某亦愿用这满腔热血书下一言。
“群山可拔,万流可断,唯吾皇明,不可逆憾!
“尔等宵小鼠辈,诡谋潜构,擅衅天朝,既然敢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就得做好身死国灭的觉悟!
“陈某言尽於此,来杀我呀,来呀,哈哈哈哈哈哈......
”
陈普文一番慷慨陈词,壮怀激烈,虽然伸著脖子等刀,可王顓却真的被他这番话嚇住了,抬起的手迟迟不敢挥下,因为一旦落下,便是陈普文口中二十万大军的不可承受之重。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廉悌臣这才上前对王顓低声说了一句,“大王,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此句声音虽低,可此时大殿中却十分安静,还是被在场眾人听了个清楚,而廉悌臣这么说,等於是间接承认了刚才陈普文拿出的那些证据,没想到这位大明使者所言竟然都是真的自家大王居然背著他们做出这等事情!
而王顓听到廉悌臣的话,以及见到廉悌臣扶住自己的手臂,整个人也像是瞬间虚脱了一般软了下来,抬在空中的手也无力的向外摆了摆,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廉悌臣还是自行领悟道。
“阁下请自行离去,吾王不愿杀汝,更不愿被阁下锁回明国京师,汝自去吧。”
陈普文伸著脖子等了半天,结果就等来这么一句话,心中大鬆一口气的同时,嘴上仍旧讥讽道,“喊,就这点胆量,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也罢,既然阁下不愿与我一同回京师请罪,不日自有天兵亲自来接阁下过去,不过是早几日,晚几日而已,望阁下好自为之。”
隨即陈普文大手一挥,对身边的侍卫招呼道,“我们走。”
侍卫们见状顿时昂首挺胸,趾高气昂,如同刚刚打胜了的公鸡,一把將四周包围自己的高丽武士推开,那些高丽武士则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见到自家大王被人如此羞辱,却眼睁睁看著別人离开,士气顿时一跌到底。
陈普文就这么保持著高人风范,昂首阔步的离开了眾人的视线,然而几人才刚回到他们临时居住的馆舍,陈普文立刻就软了下来,旁边的侍卫班长顿时嚇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把扶住,却发现陈普文的后背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
“使君,你......!”
“快去让通讯员给杨司令发报,让他立刻出兵,就说王顓抗旨不尊,不肯隨我回京师。”陈普文无力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连忙对侍卫命令道。
那侍卫班长连连点头,一边安排人去发报,一边又对陈普文问道,“使君,那我们呢”
“赶紧把马牵来,等发完报我们立刻就走,出城之后直奔开京西面的江华湾,从那里乘坐军舰回国。”
侍卫班长大惊,连忙追问道,“走那么急我们乘军舰走了,那马怎么办”
陈普文闻言顿时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逃命要紧,马才值几个钱”
“可是刚才使君还在殿中大发神威,连小人听的都差点想跟那些高丽人拼命了,怎么......”
陈普文顿时无奈道,“那都是唬高丽人的,这还看不出来,莫要聒噪,快去收拾行李,我们即刻就走,若是再晚上片刻,小心你我性命不保!
侍卫班长:“......是。”
当日陈普文的使团一行人便一路狂奔至江华湾,在那里又用电报联络了早已等候多日的军舰,这才顺利被接上军舰,踏上了回国之路。
而另一边,鸭绿江畔,收到陈普文电报的杨璟,也率领麾下的东征军团,於二月二龙抬头这日正式出兵。
大军很快来到了靠近边境的第一座高丽城池静州外围,围三闕一,先用火炮將塞满檄文和圣旨的宣传弹打入城中,看著檄文和圣旨如漫天雪花一般纷纷飘落。
城外的大军之中,当即有一身著大红蟒袍的中年男子,策马来到城下,对著里面大喊道。
“快快开门,孤乃大明皇帝亲封的高丽新王,还不快叫静州知州出城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