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责任（2/2）
没到一整年。小天狼星反驳道，先一步到了塔顶，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才走进空无一人的猫头鹰棚屋。
莱姆斯跟在他身后进来，物色合适的猫头鹰。
应该不用飞太远，他想。
他记得费罗克斯说过他祖母住在利物浦。这封信写得不容易，但很有必要，毕竟上次分开时两人的关系有些尴尬。他只希望费罗克斯一切安好，又添了几笔关于备考的琐事。
这么说，马琳知道了……莱姆斯若有所思地说，把信系到选好的猫头鹰腿上。
是啊，我知道。下一个是詹姆。小天狼星叹了口气。
我不是要一直提这件事……莱姆斯抱歉地说，放猫头鹰从最近的窗口飞了出去。他目送它远去。
不，我答应过会去说的。小天狼星摊开双手。反正，这学期光是和战争就够头大的了……真不想再添别的烦恼了。
你紧张吗？
快吓尿了。
真好听。莱姆斯翻了个白眼，我能帮上忙吗？
如果你的建议是让我跟尖头叉子来一场想象对话，那还是算了……
为什么不呢，莱姆斯耸耸肩。尖头叉子很好演。又正派又好猜。
嗯，不像某些人。小天狼星嘟囔道。反正，我担心的不是他会说什么。我知道他会说什么。会跟你那次……唔……一样……
……出柜……莱姆斯好心地提示道。
小天狼星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他会一如既往地义正词严。我更担心的是他没说出口的东西……
这个嘛，莱姆斯从窗边转过身，那就没办法了。
布莱克？！布莱——克？喂，大脚板！小天狼星的口袋突然朝他喊了起来。小天狼星咧嘴一笑，掏出双面镜打开它，
说曹操曹操到。
你在哪儿呢，废物？詹姆的声音从镜子里轰鸣出来。
猫头鹰棚屋。
月亮脸跟你在一起？
邓布利多要见他。
现在？！小天狼星抬头看向莱姆斯。
莱姆斯的心一沉，这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
一小时后。
莱姆斯毫不意外地发现，另外三个掠夺者（还有莉莉——到了这个份上，她差不多也该有个自己的绰号、有活点地图的通行权了）全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外面等他。
他很感激——他整个人状态糟透了，要是得一个人走回塔楼，大概会迷路。
怎么样？小天狼星问道，一如既往地急着第一个知道。
莱姆斯说。
好啦，莉莉轻轻拉住他的胳膊，你不想说就不用说，我们只是想知道你还好。
他当然得说。小天狼星皱起眉。
莱姆斯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能不能找个更私密的地方？别去公共休息室……
宿舍？彼得提议。
莱姆斯点头。
到了宿舍他才肯开口，一路上都在想怎么解释才能不伤到——至少不伤到小天狼星的心，更别提戳到詹姆的自尊。
邓布利多没说他不能告诉别人。只说要谨慎选择告知的对象。
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他们的安全，老人用不祥的语气告诫道。
莱姆斯仍然严重怀疑邓布利多到底有多在乎他个人的安全，但他管住了嘴。处在莱姆斯的位置上，说话得小心。
终于，所有人挤进了掠夺者的宿舍——莉莉也在，这有点奇怪，尤其是她一屁股坐到詹姆的床上，好像已经坐过上百次一样。
莱姆斯坐在自己的行李箱盖上。还没来得及打开行李。
到底怎么回事？！小天狼星又不耐烦地问了一遍，靠在床柱上，邓布利多想干什么？
他给了我一个任务。莱姆斯说这话时低头盯着褪色的旧地毯，没有看任何人的眼睛。他自己也还没完全消化这件事。
什么？！詹姆先开了口，让莱姆斯有些意外。他给了你任务……不是我们其他人？
詹姆，莉莉尖声说，碰了碰男朋友的胳膊，这显然是莱姆斯最擅长的事。
狼人。小天狼星说。
莱姆斯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看起来很不高兴，于是莱姆斯朝他笑了笑。
是啊。又不是第一次了，对吧？
你之前……莉莉刚开口，又摇了摇头，好像觉得还是不问为好。他要你做什么？为什么是现在？
他们认为霍格莫德有一个狼人，莱姆斯慢慢解释道，是马人告诉他的，还是怎么的……（他对这些细节有点模糊，因为邓布利多解释的时候他正在拼命忍住不要紧张得吐出来），邓布利多要我呃……去亮个相，下次去村里的时候。看看它……呃……会不会上钩。
上钩？！小天狼星几乎是吼了出来。
……只是一句比喻。莱姆斯回答。
不太好的一句。彼得紧张地咬着指甲。
抱歉。莱姆斯耸耸肩。别担心我。如果真有个狼人，而且是格雷伯克的人，那我觉得我没什么危险。他想让我加入他，记得吗？
嗯，我记得自己也收到过加入另一边的邀请。小天狼星说着，打了个寒颤。
莱姆斯希望他没提这茬。他现在最不需要的画面就是小天狼星昏迷着从波特家的壁炉里跌出来的那个可怕夜晚。
这次不会那样的。他僵硬地说。也许根本什么都不会发生，对方甚至可能不是冲我来的。而且上次我不是好好的吗？
那是因为费罗克斯出现了！小天狼星已经忘了他们不是单独在一起，他摆出了一副要大吵一架的架势。
我知道，但我现在成年了……我知道该预料到什么。莱姆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希望这能提醒小天狼星也控制住自己。
这太危险了，莱姆斯！莉莉开口了。
我也知道，但我根本没得选！他厉声道。她低下头，抿紧了嘴唇。
他不是故意对她大声说话的，但只能以后再愧疚了。
眼下莱姆斯顾不了那么多。
什么时候？小天狼星比之前冷静了些。
下次霍格莫德周末。
两周后。詹姆说，下一次满月以后……
他们会在村里加强安保，当然。莱姆斯说。上次出了那种事。
好吧，有件事我需要弄清楚……莉莉说，额头皱成了深沟。
詹姆，你来？莱姆斯恳求道，我只想去躺一会儿……
当然。詹姆点点头，立刻行动起来。这事儿明天再说，等大家都缓一缓。
谢了。莱姆斯虚弱地笑了笑，站起身，想去刷牙，期待在浴室里独自待几分钟整理情绪。
月亮脸？詹姆飞快地说，其他人也站了起来，我不是说你不该接任务，或者你做不了，或者别的什么——
我知道，莱姆斯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我，要是你或者小天狼星能替我做这事，我也不会是邓布利多的第一人选。算我运气好呗，是吧？
在锁了门的浴室里，他背靠着门，试图调整呼吸。
现在朋友们都知道了，一切变得真实得多。那个从邓布利多布置任务起就一直在啃噬他的念头，终于沉进了心底。你从来没真的以为他会让你去做这件事。莱姆斯谴责自己，你从来不相信你真的会有什么用。当心你的愿望，傻卢平。
头昏眼花、浑身发抖的他，现在把耳朵贴在浴室门上。他们全都离开了房间。除了一个。他不假思索地一把拽开门，和小天狼星面对面。
你还好吗？小天狼星问，那双冷峻的蓝眼睛里满是关切。
莱姆斯摇了摇头。
不好。
小天狼星伸出手，莱姆斯紧紧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