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本能（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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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1月21日，星期六。

那天早上的早餐气氛低迷。

莱姆斯饿得如狼似虎，但其他人似乎都吃不下。

小天狼星喝的是黑咖啡，已经喝得他神经兮兮的了。他在座位上不停地上下颠动。玛丽和马琳是仅有的两个表现基本正常的人，因为她们都不知道任务的事。

待会去三把扫帚？玛丽轻快地问。

莉莉和詹姆点点头，努力挤出笑容，结果反而显得有点精神错乱。他们又在桌子底下牵着手，莱姆斯尽量不去想这事，又伸手去拿培根盘子再添一份。

我能带亚斯敏来吗？马琳问玛丽。

玛丽挑起一根眉毛。

嗯，我想……可以吧……

太好了。马琳咧嘴笑了。

玛丽的嘴角抽了抽，但没说什么。

走进霍格莫德的路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长。

幸运的是莉莉和詹姆有职务在身要去处理，所以至少他们没有跟在莱姆斯身边，只是在等着。

不幸的是，小天狼星身上那股紧张劲儿够三个人用，莱姆斯能感觉到它一波一波地从他身上辐射出来。

我们去哪儿？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彼得和莱姆斯能听到。

到处走走，我想。

我变成大脚板会不会好一点？

随你。

我也变吗？彼得问。

随你。

莱姆斯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他正忙着判断霍格莫德的气味是不是真的不同了，还是说只是因为他平时做人时习惯忽略气味。

他们闪进一条店铺小巷，彼得和小天狼星在几个垃圾桶后面变了形。

虫尾巴爬上莱姆斯的手掌，他把他放在了自己肩上。

这点重量带来了一丝安慰，虽然他的胡须挠得莱姆斯脖子发痒。有大脚板陪着也很好，又大又黑又兴奋，像忠诚的伙伴一样小跑在身旁。

没错。在莱姆斯看来，朋友不是人形时要好得多。至少，眼下是这样。

他们走着。莱姆斯刻意避开了主街，转而在房屋后面游荡。

霍格莫德有多少居民？有多少人可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身陷险境？他试着嗅了嗅空气，感觉像是重新锻炼一块被他放任萎缩的肌肉。

有些气味比其他气味更强烈。

大脚板，当然，还有虫尾巴。

垃圾桶里的生活垃圾，后院堆的肥料，还有魔法——那种沉重的铁锈味，在离月亮这么近的时候像糖浆一样糊在他的舌头上。

其他学生，蜂蜜公爵飘来的甜腻香气，还有文人居羽毛笔店散发出的令人安心的羊皮纸味。

森林。他闻到了森林的味道，如果他真的用心去嗅的话。

他短暂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苍翠、繁茂、浓密，生机勃勃……还有魔法。

起初这像是一时兴起的任性念头，仅仅是因为他喜欢这气味，想更靠近一些。但随着他们越走越远，越来越接近，这件事就显得越来越重要。

莱姆斯有一种感觉，有某种东西已经牵引着他往这个方向走了好一阵子了。

禁林笼罩着这座小村庄，绵延数英里的黑暗与危险，背景是蓝灰色雪顶山脉。

莱姆斯第一次（作为人类，至少是）产生了走进去——去探索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