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3章 仙凡有别（2/2）

“嗯，我准备渡劫了，有些事要交代给你，不出意外的话，也是在渡劫成仙之前，来见你最后一面了。”

杨长云深深看着卓妙彤，将她的一瞥一笑尽皆刻入神魂，确保无论过去多久，清晰的记忆都不会被岁月长河给磨灭。

他很清楚，如果卓妙彤止步于仙境之前，如果他在仙界中遭遇什么不测，如果无法成长到像蛇女那样，能找到出入仙界的途径，那么这一次的分别，将会是永别……

仙凡有别，天堑难越，其中的无奈，远比字面上要更加沉重。

然而，无论再如何沉重，他们也都要去面对。

杨长云不可能就此停下脚步，白瑶光还在仙界呢，青丘老祖的转世也得等着他去寻找，他还想回到过去弥补遗憾，拯救那没有过去与未来，连存在都是虚假的紫柯儿……

这些，都是他不能停下脚步的理由。

而卓妙彤，也不可能抛下在幽冥地府中累积的一切，以为奴的身份陪着他去往仙界，这一天该来的总会到来。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卓妙彤能继他之后突破成仙，在仙界与自己相遇，实现不必担心有尽头的长相厮守。

卓妙彤的眼眸一颤，脸上喜色一点点褪去，但却还是强撑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尽管她对自己没有信心，并不知道自己能否踏入仙界，能否活到再次相见的那一天，但她却明白一点，成仙是所有修士的终极梦想，是大喜事，自己绝对不能成为绊倒杨长云踏足仙境的枷锁。

卓妙彤伸手挽住杨长云的胳膊，一如以往无数次那样，温柔而体贴。

“杨长云，你消极什么呢，乖乖在仙界等着我吧，我一定会追上你的步伐。”

“你知道吗，我这辈子的梦想，便是和你一起游历仙界，长生久视，逛遍一切美好，为此我可很努力的，相信我，这绝不会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我们只是暂时分离一段时间而已，在往后厮守的无尽岁月中，这短短片刻不值一提……”

卓妙彤将脸埋入杨长云的怀中，安静了下来，静静嗅闻那能让她安心的独特气息，强行压下心中彷徨与对未来的恐慌。

杨长云低下头，心中微微一软。

他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边沾染的一点墨渍，动作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杨长云很笃定地道：“我相信你。”

没有其他原因，因为是卓妙彤，所以他愿意相信，“卓妙彤，我的道侣，我会在仙界等你的。”

“嗯……”

卓妙彤点点头，贪婪地抱紧杨长云，呢喃道：“陪我一会再走。”

“好。”

这个要求，杨长云不会拒绝。

他念头一动，瞬间带着卓妙彤消失在地府之中，来到在一个谁都无法打扰的高空，吞云蔓延而出，成为最柔软的坐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