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喜剧人节目录制。(1/2)
“各位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
陈都玲一边开车一边看着白夜练习,等白夜念到第三遍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老板,这个已经很好了,你还要练几次啊?”
白夜没回头,又念完了一句才转过身来:“得练一下,万一说错了怎么办?”
“错了就重新说呗,还有剪辑那。”
白夜看着她,张了张嘴
“……也对。”
他把手卡折了一下塞进兜里。
“嘟嘟,你知道朱玬那个事儿嘛,嗯,你应该不知道,夏天《好歌曲》和《最强音》打擂台的时候你还没来”
陈都玲闻言看了一眼白夜:“什么事?”
“就是电话号码念错那个。”
陈都玲想起来了,,认认真真点了下头:“我知道。那个事儿当时闹挺大的,很热。”
白夜点点头:“她在芒果《最强音》的台上念电话号码,念成蓝台的了。现场谁也没发现,后期谁也没听出来,就那么播出去了。”
“老板,那不叫播出去,那叫舞台事故。”
“对,舞台事故。”白夜点点头,“你说这事儿能全怪她吗?现场有导演,有监听,有提词器,那么多人听着呢,就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非得等播出了,等观众炸了锅了,才跳出来说她念错了?”
陈都玲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朱玬后来解释过,说当时给了三组号码,她念的是其中一组,那一组确实跟蓝台的很像,她也是习惯了。但是观众不管这个,观众就觉得——你是芒果的节目,你念蓝台的热线,你是不是收钱了?”
“后来呢?”陈都玲问。
“后来就被没后来了呗,估计要冷藏了一阵子呗。”白夜说,“你说她冤不冤?冤。但你能怪芒果吗?节目是人家做的,播出是人家播的,她自己嘴瓢了,自己不背锅谁背锅?”
陈都玲想了想好奇:“那她到底是被坑了还是自己倒霉?”
白夜歪着头想了两秒:“一半一半吧。她倒霉在没人帮她发现这个错,但这事儿说到底,站在台上的是她,嘴长在她身上,念出去的每个字都是她自己说出来的。”
陈都玲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所以啊,我练一下主持词,不丢人,万一嘴瓢了没人发现造成播出故事怎么办。”
陈都玲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老板,你这弯儿拐的,我还以为你纯八卦呢,闹了半天在这儿等着呢。”
白夜没承认也没否认,从兜里掏出手卡,翻到第一页,又默念了一遍开场白。
念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想了想。
“你说,”他转向陈都玲,“我主持风格正常一点还是搞笑一点?”
陈都玲愣了一下,转过头很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问我?”
“老板,这个问题你不是应该问何老师吗?我哪里知道啊。我又没主持过节目,我连班会都没主持过。”
白夜看着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也对。”
陈都玲看他那个样子,有点想笑,忍住了。
“老板,你正常发挥不就行了?平时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你上次主持的就不错。”
白夜摇了摇头:“上次我以为是客串嘛,随意了一点,心态也放松。这次有点紧张。”
陈都玲这下是真的意外了,她跟了白夜四五个月了,头一回听他说“紧张”两个字。录节目不紧张,上台演出不紧张,见各种大人物也不紧张——主持个喜剧节目,紧张了?
“为什么啊?”她问。
“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正式主持节目。《歌手》不算,那毕竟是竞演类,我上去说两句话就下去了,串场词也不多。这次不一样,从头到尾,每一段串场,每一个环节,都指着我来。”
他顿了一下。
“毕竟我是播音主持毕业的,唉,,,压力大啊。”
“老板我觉得你还是当客串就好了,”
“客串”
“对,马老师过段时间就接替你了”
…?…
第二天彩排,白夜到得比昨天还早。
剧场里比昨天热闹了不少,各路人马基本到齐了。——德芸社两人,往台上一站,对了个开场,说了几句词儿,差不多就下来了。前前后后不到十分钟,脸上的表情跟遛弯儿似的,松弛得不像是在彩排。
开心麻瓜也差不多。沈马上来走了走位置,跟灯光确认了几个定点,跟音响试了一下话筒音量,然后就撤了。马俪甚至连台词都没念全,大概过了两遍走位就完事了。
东北民间艺术团更干脆,人来了,在台上站了站,跟导演组说了几句“这个地方我们到时候可能稍微抻一下”之类的话,然后就集体消失了。
白夜站在台下看着,心里门儿清。
这几家都在首都各有各的剧场,有的还不止一个。据他所知,小岳岳在小剧场说了很多次了。其他人估计也是在他们自己的舞台都练的差不多了,犯不着在这种彩排的时候把全副家当亮出来。藏着活儿呢,正式录制那天才见真章。
爱笑不一样,他们没这个条件。
爱笑那拨人上了台就没下来过,一个节目排了三遍,每一遍都不一样。第一遍调位置,第二遍调节奏,第三遍加了一些之前没有的小动作。他们在台上跑来跑去,嗓门一个比一个大,笑声从台前到幕后,整个剧场都被他们搞得热烘烘的。
白夜靠在观众席的椅背上看着,嘴角不自觉的跟着弯了。
挺好的,挺热闹的。
白夜后来跟马冬聊了一句,马冬说:“爱笑这个风格,喜欢的会特别喜欢,不喜欢的可能会觉得闹腾。”
白夜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爱笑的节目,也是觉得吵。后来多看几次,看进去了,发现那些“吵”的背后是有节奏的,是一群人用尽全力在逗你笑。你说他们是闹腾也好,是热情也好,反正他们不缺力气,也不缺诚意。
最重要的是观众喜欢。
至于现场观众吃不吃这一套,那就是正式录制那天的事了。
第三天,节目正式录制。
中午十点,准时开始节目录制。
这个时间是白夜要求的。
很多节目录制喜欢安排在下午,说是配合艺人的时间。因为艺人睡得晚,起的晚,上午睡觉,中午化妆,下午到现场,磨磨蹭蹭弄到傍晚才开始录,一录就录到后半夜。观众下午进场,等到半夜才出来,工作人员更惨,天亮才能收工。
白夜不干这个事。
“中午十点录,”他跟导演组说,“上午艺人可以早起一会儿,下午五六点肯定能收。观众不用熬夜,工作人员不用通宵,大家都舒服。”
导演组有人犹豫了一下,说:“可是有些艺人习惯——”
“习惯可以改。”
没了。
就这么定了。
……
八点开始。
剧场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工作人员、选手、嘉宾,陆陆续续到了。走廊里开始有了人声,脚步声、说话声、笑声、对讲机的滋滋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
“早啊,小白”
“早啊,心姐”
九点半的时候,观众开始扫码入场。
十点整,节目开始录制。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一下。
导演:“倒计时——五、四、三、二、一,白夜出场。”
白夜整了整衣领,从舞台侧面走了出来。观众席黑压压的,看不清人脸,但能感觉到几百双眼睛同时落在他身上。
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定。
低头看了一眼手卡,又抬起来了。
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稳。
“各位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我是喜剧人》。我是主持人,白夜。”
热烈的掌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等掌声稍落,他接着说:“没有看到赵老师、郭老师、陈老师,希望大家不会失望。本来我们是想请他们三位当评委的,但他们在现场,我们觉得可能会影响投票结果——所以他们就变成幕后工作人员了。”
台下传来一阵笑声。
白夜继续:“按理说,喜剧是不应该拿来比赛的。因为每个人的笑点不一样,每个地域的文化也不一样,众口难调嘛。所以我们这五百位观众来自全国各地,每个省份、自治区、直辖市,不超过二十个人。我们尽可能做到最大的公平。”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还有,来的各位应该知道,这次投票是实名制的。所有人都可以查到投票结果——谁投了票、投给了谁,公开可查询。当然,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也可以查。打开某宝,搜索‘我是喜剧人’,就可以查询投票结果,也可以在这儿抢来看节目的名额。”
白夜看了看前排的宋担担,笑着走过去。
“我来问一问——这位女士,你来自哪里?”
观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宋担担站起来,大家才反应过来第一排坐的是她,顿时“哇”的一声炸开了。
宋担担笑着说:“我来自首都。不过我来来哪里都不重要啊,因为我不能投票。”
白夜装作不知道:“为什么?”
宋担担怼了一句:“你这孩子,你不知道嘛还问我?”
白夜笑了,转头向观众解释:“只有抢到票的观众才有投票权。以后可能还会有其它人来看节目,除非他们在某宝上抢到票,不然也没有这个权利——公平吧?”
众人异口同声:“公平——”
白夜一拱手:“感谢这位美丽漂亮的宋担担女士来现场支持我们节目。”
宋担担噗嗤笑了:“你这孩子,还美丽漂亮,我都多大岁数了”
白夜扭头问观众:“漂亮不?”
观众喊得震天响:“漂亮——”
白夜冲宋担担一扬下巴,意思是你瞧。
……
后台,东北民间艺术团休息室。
小沈阳鹤窝在沙发里,翘着腿,嘴里嗑着瓜子,看着墙上的监视器。
“小白行啊,”他嗑开一颗瓜子,“主持得不错。”
宋小保坐在地毯上剥橘子,头也没抬:“上次你没来,主持得正经不错呐。他在舞台上跟他师父和郭老师聊天,一点不落下风。”
“是嘛?”
宋小保把一瓣橘子扔嘴里,嚼了两下,腮帮子鼓鼓的:“可不是咋滴。有两下子。”
“我这弟弟可以啊!”
“那是相当可以了”
……
“咱们闲话少叙,步入正题。”白夜一抬手,“比赛正式开始。”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投票不是演出结束以后一块儿投——是每组演完就能投。省得最后你忘了第一组演的是啥了。”
台下有人点头。
“投票环节也不是让你选投或不投——当然,你要是想弃票,不投也行。”白夜比了个戳手机的手势,“我们的投票,你进去页面,五个按钮,按哪个都行。”
“对了,出场顺序——是他们玩了个小游戏决定的。你们现在是看不到了,等节目播出的时候,会有剪辑的,你们看电视吧。”
白夜低头看了一眼手卡,又抬起来。
“第一个要出场的团队——来自东北。”
话音还没落,观众席就炸了。
有人喊“宋小保”,有人喊“小沈鹤”
白夜摇了摇手指,笑着泼冷水:“但是他们不是所有人都是东北人啊。”
底下愣了一瞬。
有的观众反应很快:“爱笑。”
看他点头
其它观众也反应过来了,开始鼓掌。
“对,他们就是为了这次比赛,从新组队的出发的”白夜拖长了声音,“爱笑会议室——欢迎他们。”
白夜话音一落,全场灯光暗了下来。
大幕拉开。
舞台中间有个桌子,桌面上摆着几个搪瓷缸子,杯壁上印着褪色的“先进生产单位”字样。桌布是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布,边角微微卷起。
七个人从舞台两侧走上来。
有人穿着军绿色的棉袄,袖口磨得发亮;有人套着一件过时的藏蓝色中山装,领子立着;有人围了一条灰不溜秋的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剩下的半截搭在肩膀上。
他们各自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响声。
有人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有人把双手揣进袖筒里,缩着脖子,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
桌上有一盏老式的绿色台灯,灯罩歪了,没人去扶。
沉默。
三秒钟的沉默,像是时间被按了暂停。
然后有人清了清嗓子。
“咳。”
另外一个人也跟着咳了一声。
第三个人没咳,但擤了擤鼻子,声音很大,像是拧开了一个生锈的水龙头。
台下的观众已经开始笑了。
坐在桌子最中间的那个人,终于开口了。
“那个啥——”
他说话慢吞吞的。
“今天把大伙儿叫来,是有个事儿要研究研究。”
旁边的人接了一句:“研究啥呀?发工资啊!”
“研究研究——今天晚上食堂吃啥。”
“嗐。”
一桌子人齐齐地叹了一声,整整齐齐!
坐在最边上的人,围巾搭着半张脸,闷闷地说了一句:“吃啥都行,别吃酸菜。”
对面一个穿棉袄的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你咋还跟酸菜过不去了?上回酸菜咋惹你了?”
“上回食堂那个酸菜,”围巾男把脸从围巾里往外拔了拔,露出半张嘴,“咸。咸得我跟后面喝了两桶水。”
“两桶?”旁边有人探头过来,“多大桶?”
“就——饮水机上面那种桶。”
满桌人看他,没人说话。
“你那是喝水还是给消防队灌水呢。”中山装接了一句。
桌子中间那个人敲了敲桌面,清了清嗓子,试图把场面拉回来:“行了行了,说正事。酸菜的问题回头单聊。今天重点研究——食堂到底吃啥。”
“那你说吃啥。”
“我说——吃肉。”
“啥肉?”
“猪肉。”
“啥做法?”
“……你咋这么多问题呢?猪肉炖粉条子不行啊?”
围巾男又说话了,这回把整张脸露出来了,表情很诚恳:“能不能不放粉条子?”
“为啥?”
“上回那个粉条子,我没咬动。”
“你没咬动是不是你牙不好?”
“我牙好着呢。”围巾男张嘴,指了指自己的牙,“你看,整整齐齐的。”
旁边有人凑过去看了一眼,扭头跟大伙汇报:“是挺齐的,就是有点黄。”
“那是喝茶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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