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灵族雪云烟（2/2）

“你呀你，今天是我这些年最开心的一天。”

宫中夜宴，宁皇亲自下厨，做了一道野山羊炖萝卜火锅。又拿了一坛雪醅。

喝着酒，吃着肉，欢声笑语，没有停歇。

第二日，依旧。只是到了晚上，宁皇和雪云烟坐在水榭楼台上。

“此酒很贵重！”

宁皇拿出十坛推了过去，并说道，

“不要推辞。长安有很多。我只是替夫君给长辈的小小心意。”

宁皇的口中，长安两字总挂在嘴边。那种喜欢，在脸上毫不掩饰。

“你很爱他？”

“如果没有他就没有如今的我。”

“感激和爱是不一样的。”

“对于我，没有区别！”

雪云烟抬起头，一缕清风吹起了她的发丝，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向远处的蓝天白云。

“有区别的！如果是感激付出的有度，如果是爱付出的是一切。”

“我可以付出一切！”

宁皇的话很坚定，但雪云烟摇了摇头。

“人，只有面对真正抉择的时候才能看清自己。”

“也许您说得对，但此刻的我没有犹豫。”

“你很像她，但终究不是她。”

江漓所做的一切，从一开始就知道。江漓是灵族圣女，能感知未来，但依旧如此选择。雪云烟劝过江漓，可江漓第一眼见到谢天阳时，便已沉沦。

很多事，道不明，说不清。比喻感情，有人日久生情，可也有人一见钟情。情之一字，伤人也感人。

“我本就不是她，也不会成为她。”

“如果我说，如果你是真爱，你就会死，你还会愿意吗？”

“我愿意！”

“谢安宁也会死！”

宁皇沉默了半晌，情绪有些低落，最终低声道，

“我也愿意！”

雪云烟怔了怔，眼神落在宁皇身上，初见时的那锋芒内敛的模样，已经消失不见，有些颓丧。

“这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宁皇抬起头，眼睛很是坚定。

“当我成为南楚的皇帝，就已经把身死置之度外。这条命是他给的，就还给他。只要能在他心中留下一道痕迹，死而无憾。”

“我虽为灵族，也只能看到冰山一角。变数在他，但我不想见他。因为我会看到我不想看到的东西。”

“雪姨，我相信长安。”

雪云烟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更有些迷茫。

“你们都说他是希望，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何尝不是这座天下的劫。所到之处，风起云涌，血流成河。一个个天骄陨落，一个个圣人生死道消。如若没有他，至少会平平安安一代人。”

“无论如何，对我，他无愧。因为他的存在，救了很多人，也保护了很多人。天下苍生，都有活下去的理由。凭什么，他不能活？再说，那些人把他当作了棋子，更该死。长安无罪，凭什么要他去送死？如果要我选择，我宁愿献祭一切，只求他活着。”

“你是南楚的皇帝，承接的是亿万苍生的责任。不可如此说，更不可如此做。”

宁皇的嘴微微上翘，那眼中露出丝丝血光。

“如果谁要他死，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世界因他而存在，既然他都不存在了，那一切也没必要存在了。”

宁皇身后血光染天，那条金龙似在浴血。雪云烟怔了怔，没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