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半丹破境（2/2）

姐妹二人同时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惊呼：“这……这样也行？”

他目光从二人脸上扫过，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语气：“听着我的指挥——保证你二人功成。”

姐妹二人接过那半粒丹药，相视一眼，眼中皆是难以置信，却又隐隐燃起了一丝希望。

而与此同时，杨板凳在心里不断地询问杨云天：“老头，这样……真的可行？”

“不行啊。”杨云天的回答干脆利落，语气里没有半点犹豫。

杨板凳差点没稳住表情：“不行您还让我这样做？！”

“用半粒下品筑基丹想要筑基，当然是千难万难。”杨云天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但老夫又不打算让她们靠这丹药进阶。分出半粒来，权当个安慰剂罢了——莫要告诉她们。”

杨板凳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又追问道：“既然这样，那您方才怎么让我吃那筑基丹？”

“也是安慰剂啊。”杨云天理所当然地答道，“老夫也没说你是靠着那丹药进阶的。少见多怪。”

他顿了顿，催促道：“行了，快开始吧。”

杨板凳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觉得问了也是白问。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老家伙，远比他自己想象的要深不可测。

杨云天这些年修为与眼界的提升，根本就不是普通同阶元婴修士可以比拟的。指导筑基对他来说，如同杀鸡用牛刀，真正的大材小用了。况且他当年筑基也是没吃筑基丹的——近些年收的两位徒弟的筑基，同样也没让她们吃筑基丹。

这些，对于杨云天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而不将这件事说出来——甚至在杨板凳筑基时让他吞服筑基丹——不过是为了引人耳目，不至于引起别人的怀疑罢了。

……

“先将半粒丹药吞下，取出自己想融合的本命之火——一并吞下。”杨板凳直接开口，语气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妹妹焰宁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几分迟疑：“直接吞火？……”

她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这般筑基。异火入体，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焚经毁脉、身死道消的下场。正常的做法是用灵力缓缓包裹、层层剥离、逐步炼化，哪有直接一口吞下去的？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的姐姐打断。

“照做。”焰心的声音打断道：“之前……道友也是这般操作的。”

她没有说“前辈”，而是用了“道友”——这个细微的用词变化，意味着在焰心心中，杨板凳这位“前辈”的真实修为已经不再是秘密。但即便如此，她依然选择信任。

妹妹焰宁咬了咬唇，不再多言。

她从瓶中引出那缕涅盘余烬——淡金色的火苗在指尖微微跳动，灵动而神秘，仿佛一只小小的凤凰在沉睡。深吸一口气，她闭上眼睛，将那缕异火连同半粒丹药一同送入了口中。

姐姐焰心则选择了那缕烬明真火。那火焰呈明黄色，温暖而明亮，像是一盏永不熄灭的灯。她同样闭上双眼，将火焰吞下。

异火入体的瞬间，二人的身体同时一震。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像是有一把烧红的烙铁从喉咙一路烫到丹田，又像是有无数根灼热的针在经脉中穿梭。她们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轻响。

但二人硬是一句话都没说，一声疼都没喊。

她们咬紧牙关，拼尽全力运转灵力，努力炼化着这团在体内横冲直撞的异火。那份坚韧，让杨板凳都不禁心生敬意。

杨云天再次接管了杨板凳的身躯。

他走到二女身后，伸出双手，在她们后背与天灵上方的几个大穴上如指尖连弹——那动作轻快而精准，像是琴师在抚弄琴弦，又像是医者在施针通络。每一指点下，都伴随着一缕精纯的灵力渗入二女体内，帮她们打通那些被异火灼伤、或者被灵力淤塞的关窍。

一番“乱点”之后，他便走到二女身侧，同样盘膝坐下，命令杨板凳取出自己尚未融合的异火，将其他几种火焰也一并吸收。

“啊？不是要给她们护法么？”杨板凳在心里嘀咕。

“不影响，一起做。”杨云天的回答简短而笃定。

杨板凳便不再多问，依言照做。不过在这途中，他经常被杨云天“接管”身体，走到二女身后指指点点、打通关窍——他自己倒像是个旁观者，看着自己的手在别人的身体上游走，感觉颇为奇妙。

随着三人纷纷闭目打坐、各安其事，峡谷深处陷入了短暂的宁静。

杨云天借助杨板凳的视角，看着前方两位女子盘坐的背影，内心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莫名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