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虹珑二祖师（2/2）

更远处的某处隐蔽之所，莫陆本体眼底泛起一层紫意，脖子不受控制地后拧，望向东方。

他体内千缚之蛟一起嚎叫着，越体而出，将本尊拆散。头颅四飞，皮肉垮塌，可两颗紫蒙蒙的眼球如擦拭不掉的污渍般，固执地粘连在虚空中，望向东方。

大日迅速沉没下去，天地一片漆黑，也无星点。而后东方露出一点白芒，映照出霞彩一片紫意。

虹珑真人踏紫而来。

于是狂躁的群蛇僵立不动，再无任何反击之举，非是颤栗恐惧所至，而是天地凝顿若金汤，似成了虹珑探来的一双手掌，莫陆好似掌间的飞虫。

被剑劈断，被光分离，被活活殴杀，被做成法器，种种恐怖的幻象在莫陆脑海中翻涌，倏忽而逝，连绵不断。

这非是恐惧所致的疯癫，而是虹珑真人尚未决定好他的结局，于是他细细挑选着，没比讨论晚上吃什么复杂多少，也根本不屑隐藏。

天地大势亦随他的心念偏转准备。莫陆的心神亦得以感知，一一把这不定的未来传递给绝望的现在。

金丹如何敌元婴？

踏在虚无紫桥上，虹珑真人却突然停下脚步。乖顺如意的天地大势忽有些呆滞。

有人在和他争抢。

……

得闲打盹的雪煜忽从睡梦中惊醒，眼见还是熟悉的屋舍，长出一口气，自语道∶

“居然梦到自己被肢解了，说给师兄弟们听，可堪一笑……啊！”

他试着活动躯体，四肢百骸再无感应，唯余一片空落。他惊悚跳起来，跳到铜镜前，镜中只有一颗头颅。

极度的惊恐中，雪煜一头颓倒在地。

穿走他躯壳的莫陆腾上高空，大量灵药挥洒，已在瞬息之间借这一具伪分身为锚点，再度归拢炼出方才诱敌后损于虹珑真人剑下的那两具分身。

而后，这两头千缚之蛟重新化去，顺着冥冥中的不朽仪式，流入被虹珑真人压制的群蛇之中，再成千缚之数。

……

蛇群复动，向后收拢，怪蛇两首追逐团抱而成珠，如此成一千之数，团簇于一处。

珠子一颗颗隐没，一道似龙似蛇的阴影渐渐勾勒而出，又扭曲变幻成莫陆模样，顾盼如常。

“我，当然也是元婴。”

感受到莫陆急速攀升的气息威能，虹珑真人微笑，手一扬白玉剑∶

“我还是睡太久了，当今的后辈小视元婴大道生死玄关至此耶？如此仓促粗糙的仪轨，晋升了也是他这般的元婴孽物。”

“也罢，道人我毕竟缺了一领大氅。先断你道途晋升，莫坏了我的内衬。”

莫陆舒展骨头，适应躯壳，闻言笑道∶

“断我道途？真是求之不得。”

他夸张地拱手作揖，一躬到地∶

“寰恒大祖师，虹珑二祖师亲传五道观，弟子莫陆，请祖师赐教。”

虹珑一怔，眼中划过一道紫光∶

“你也配奉我做劳什子祖师？紫气无清宗，掌教虹珑真人，当除污扫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