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楚瑾孟筱竹27（2/2）

他看到孟筱竹端着缸子站在窗户前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喝了？”

“嗯。”孟筱竹看着他冻红的耳朵，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你冷不冷？”

“不冷。”楚瑾把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搓了搓手，“跑了一圈，身上热乎着呢。”

孟筱竹没信他的话。她把粥放在窗台上，走过去，把手里的大衣递给他。

“穿上。”

“真不冷——”

“穿上。”孟筱竹的语气不容商量，跟他昨天晚上说“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楚瑾看了她一眼，接过大衣穿上了。

大衣还带着她怀里的温度，暖烘烘的，贴着他的后背。

“买了包子，猪肉大葱的，还有豆浆。”楚瑾打开塑料袋，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阿姨那份单独放着呢，我怕凉了，用毛巾裹了两层。”

孟筱竹看着他忙活的背影，看着他把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把豆浆倒进杯子里试了试温度，又把包子用纸巾包好放在一边。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很快，但一点都不毛躁，每一样都像是在心里预演过了才动手的。

“楚瑾哥。”她叫了他一声。

他转过头来。

孟筱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脸贴着他的后背，隔着他的大衣和她的外套，两层布的厚度，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

楚瑾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来，覆在她环在他腰间的两只手上。

“怎么了？”他问，声音放得很轻。

“没怎么。”孟筱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背后传出来，“就是想抱你一下。”

楚瑾没说话，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窗户外面，天一点一点地亮了。

北京的冬天，太阳出来得晚，但一旦出来了，光线就铺天盖地地涌进来，挡都挡不住。

金色的光穿过玻璃窗，落在地板上，落在病床的床尾，落在床头柜上的那盒稻香村点心上。

孟筱竹从楚瑾背后松开手，走回床边坐下。

爷爷还在睡，呼吸很轻，但很平稳。

她伸手摸了摸爷爷露在外面的手指，凉的，但还有弹性。

楚瑾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两个人又恢复了昨天夜里的姿势——并排坐着，肩膀挨着肩膀。

“楚瑾哥。”

“嗯。”

“你昨天跟爷爷说的话，我听见了。”

楚瑾侧过头看她。

孟筱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爷爷的脸上。

“你说‘以后我照顾她，您放心’。”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跟她有关的事，倒像是在念一段她已经听过很多遍的台词。

楚瑾没接话。

“我告诉你一件事。”孟筱竹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有早晨的光，“你不用跟任何人保证，也不用让任何人放心。

你对我好，我自己心里清楚。我不需要你在我爷爷面前发什么誓，也不需要你在戒指上刻什么字。”

她停了一下，嘴角慢慢弯起来。

“我只需要你好好活着，别生病，别出事，别让我一个人。”

楚瑾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他说，声音有一点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