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石头林边(1/2)
那个女人往肖自在这边点了个头,“麻烦了。”
“不麻烦,来了,在这里,”肖自在道,“那几个人,黑龙王,感应一下。”
黑龙王说:那几个人,感应到了王小树,走了,往北走,老夫感应,走到了穹玄门方向,不是谢长的人,是穹玄门里另一批,老夫感应,他们把这件事带回去了,往后会来找王小树,但现在在路上,没到。
感应到了,带消息回去,往后会来。
“王小树,你在村里,坐着,不说话,也不走,是这样的吗。”肖自在道。
王小树往肖自在这边看了一眼,点头,“嗯,老夫就是坐着,感应着,村里人以为老夫痴。”
这个孩子,说话和陈安一样,口吻老,不像十来岁的孩子。
陈安往王小树这边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对视了一下,没有说话,各自往别处看,但那种,感应到了对方是同路的,明白了,不用说。
王秀在旁边,往院子里看了看,“这里,那件在,厚。”
“嗯,积了几年了,”肖自在道。
“老夫感应到了,比村子里厚很多,”王秀道,“老夫走路,没有走什么特定的路,就是走着,感应到那件在了,不深,就是感应到了。”
走路走着感应到的,不深,像游方,像那个无名老人,走路走着就积了。
王秀把包袱放下,往廊上靠了靠,王小树在旁边,两个人坐着,陈安在另一边,三个人,各自感应着,安静。
游方这天睁眼次数多了一些。
往王小树这边看了一眼。往陈安这边看了一眼。两个生来就有那件在的孩子,坐在院子里。
游方看了,闭上眼,“两个。”就这两个字,感应去了。
两个。
林语把饭做好,叫大家来吃,王小树吃了一碗,停了一下,往锅里看了一眼,林语把他那碗又盛了半碗,王小树接了,吃了,放下碗,感应去了。
陈安吃了三碗。
林语看着这两个孩子吃,没有说话,把锅收了,去洗碗。
顾鸣走了两天路,回来了,傍晚进门,看见院子里多了几个人,往肖自在这边看了一眼,肖自在把王小树的事说了,顾鸣点头,“穹玄门那边,又感应到了一个,往后还会来找。”
“嗯,在这里,安全一些,”肖自在道。
“嗯,两个孩子在这里,安全,”顾鸣说完,把腰活动了一下,走了两天,腰好了,感觉到了,坐下,感应着。
这天夜里,黑龙王说了一件事。
“主人,老夫感应到了一件事,说出来。”
“说。”
“这些日子,院子里积着,城里积着,往外漫着,那件在,在各处,越来越有,老夫感应,有件事,要发生了,老夫感应,说不准是什么,就是感应到了,有件事,快了,往后不远。”
有件事,快了,感应不准是什么。
“和穹玄门有关吗。”
“不确定,老夫感应,不只和穹玄门有关,是更大的一件事,老夫感应,就是这些,说不准具体是什么,就是感应到了,快了。”
更大的一件事,快了。
肖自在把这个放在心里,没有问更多,感应不准,就是感应到了,到了就知道了。
次日早上,陈安来找肖自在,“老夫感应到了一件事,昨晚感应到的,和黑龙王说的那件事,老夫感应,是有关系的。”
“说。”
“那件在,在各处,积着,往外漫着,老夫感应,有个地方,那件在积得很厚,不是天玄城,是另一个地方,老夫感应,很厚,比这里厚,老夫不知道是哪里,就是感应到了,有这么一个地方。”
比天玄城还厚的地方,在哪里,不知道。
黑龙王说:老夫感应,陈安感应到的,是真实的,有一个地方,那件在,很厚,老夫一直没感应到,陈安感应到了,是因为他生来就有,感应比老夫准,那个地方,老夫顺着陈安说的方向感应,感应到了一个方向,往东,老夫感应,是东边。
往东。
“东边,”肖自在道,“远不远。”
“老夫感应,不近,走路,走很多天,老夫感应,是这个。”
陈安在旁边,“老夫感应到的,是那个方向,很远,走路要走很多天。”
两个感应,指向同一个方向。
东边,很远,那件在,比天玄城还厚的地方。
这件事压在心里,是很重的东西。
王小树从角落里走过来,站在陈安旁边,没有开口,就是站着。陈安往他看了一眼。王小树道,“老夫也感应到了,东边。”
三个感应,都是东边。
肖自在把这个放在心里,往东,走路,走很多天,那件在,很厚,比天玄城厚的地方,往后走一趟,看看。
“游方,”肖自在道。
游方睁开眼,“东边,老夫年轻时走过,老夫感应,是那里,”他道,闭上眼,“很厚,老夫当年走过,感应到了,没有停,走过去了,那时候老夫还不知道那件在是什么,感应到了,走过了。”
游方年轻时走过,感应到了,没有停,走过去了。
“那是什么地方,”肖自在道。
“老夫当年走的时候,没有名字,就是一片地方,”游方道,“往东,走到了,就到了,老夫当年走过,走过去了,没有在那里停,往后走路走了很多年,到了现在,”说完,不再说话,感应去了。
当年走过,感应到了,走过去了,没停,往后走了几十年,到了现在在这个廊上。
游方这句话,压在心里,很重,走了一辈子,当年感应到了东边那个地方,没停,走过去了,到了现在。
“往东走,”肖自在道,“看看那个地方。”
“带谁去,”顾鸣道。
“陈安,”肖自在道,往陈安看了一眼,陈安点头,“老夫去,老夫感应准。”
“王小树留在这里,”肖自在道,“穹玄门那边还会来找,在这里,游方在,安全。”
王小树听了,点头,往角落走回去,坐下,感应去了,不多问。
王秀在廊上,把这些听了,“老夫在这里,看着王小树,肖自在你去。”
沈玉从穹玄门来的那几个人也在,霍北走了,但程石在,顾鸣在,院子里人不少。
“顾鸣,钟离峰,”肖自在道,“跟着,往东走。”
顾鸣站起来,“走,”钟离峰把刀挂好,背上包袱,“几天路。”
“黑龙王说很多天,”肖自在道,“走着,到了就到了。”
林语收拾包袱,不用人说,就是收拾,收好了,背上,在院门口等着。
出发之前,陈安站在院门口,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游方在廊上,王小树在角落,程石在院子里,那件在在这里,厚,陈安看了一眼,转过身,往东走。
小平安跑在最前头,步子轻快,往东,走了。
走了三天,路宽了,又窄了。
官道过后是土路,土路过后是山路,山路不难走,就是要看脚下。顾鸣走在前头,钟离峰压后,中间是肖自在、林语、陈安。小平安来回跑,跑前头看看,跑回来,再跑出去。
陈安走路不急不慢,脚踩实了,走着,每天能走不少路,不是那种走一会儿就喊累的孩子,就是走,感应着,走着。
第四天,路上遇见了一个人。
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男的,四十来岁,看见几个人过来,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你们往东走。”
“嗯,往东,”肖自在道,“你呢。”
“老夫也往东,走了两天了,”他道,“走剑路,感应到东边有什么,往那边走,你们是一样。”
感应到了,往东走。走剑路的人,各自感应,各自走路,走到了一处,遇上了。
“一起走,”肖自在道。
那个人点头,叫做吴念,走剑路走了九年,感应到那件在了,走到了门口那步,差着,这次往东走,感应到了东边有什么,就走过来了。
又走了两天,路上又遇见了一个,往东走的,走别的路,感应到东边有什么,往这边来。
然后又遇见了两个。
往东走的人,陆续遇见,各自感应到了,往这边走,在路上碰上了,都往东,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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