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深山寻狗（2/2）

敖大爷说：“先用兔子练。打一只兔子，让狗闻闻，然后让它在雪地里找。找着了奖励一块肉。找不着不给。多练几次，它就学会了。”

王谦又问：“怎么练跟脚？”

敖大爷说：“用绳子牵着。你走前面，它走后面。不许它超前，也不许它落后。走快了拽一下绳子，走慢了拉一下绳子。练几天就学会了。”

王谦又问：“怎么练胆？”

敖大爷说：“放枪。先放空枪，让它听响声。它不怕了，就边放枪边带它进山。它要是怕了，就摸摸它的头，安慰它。多练几次，它就不怕了。”

王谦把这些问题一个一个地问，敖大爷一个一个地答。两人聊了大半天，王谦的笔记本上记了好几页。

“敖大爷，您养了一辈子狗，最好的狗是啥样的？”王谦问。

敖大爷想了想，说：“最好的狗，不是最能打的，也不是最能跑的，是最懂人心的。你一个眼神，它就知道你想干啥。你一个手势，它就知道该往哪儿去。这种狗，可遇不可求。”

王谦问：“您遇到过吗？”

敖大爷点点头：“遇到过一条。大青狗，跟了我十二年。后来老死了，我埋在后山上，给它立了个坟头。”

王谦心里一动，他想起父亲也养过一条大青狗，也是跟了十几年，老死的。也许，天下的好狗都是一样的。

王谦在敖大爷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才往回走。敖大爷送他到院门口，说：“那三只狗崽是好苗子，好好养，不会让你失望的。”

王谦点点头：“敖大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养。”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杜小荷在门口等着，看见他回来，迎上来：“咋样？”王谦说：“学到不少东西。”他把敖大爷的话讲给杜小荷听，杜小荷听了，说：“这老头，真是个能人。”

晚上，王谦坐在炕上，翻着笔记本，把今天学到的东西详细地记录下来：“养狗三要：不喂太饱，不打太狠，从小练。认主、跟脚、练胆，循序渐进。追踪用兔子练，跟脚用绳子练，练胆用枪声练。好狗不在能打能跑，在懂人心。”

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靠在炕上，望着窗外的月亮。月亮不圆了，缺了一个角，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远处的山梁上，传来狼嚎声，很远，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边。

“当家的，”杜小荷靠在他肩上，“那三只狗崽，你打算咋练？”

王谦说：“明天就开始。先从认主练起。”

杜小荷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王谦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很平静。那是山的声音，是林子的声音，是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有这声音在，他就知道，山还在，林子还在，日子还能过下去。有了敖大爷的指点，他知道该怎么养狗了。好狗顶半个猎人，等这三只狗长大了，他进山打猎就省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