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获得进展(2/2)
“是。”阿梅点头,指挥警察抓人、搜查。
黄三被押上警车。
警笛长鸣,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警车开动,驶向旺角警局。黄三瘫在座椅上,面如死灰。他知道,他这辈子,完了。
赌场,影业公司,所有产业,全完了。但他到死都想不明白,那些货柜和枪,到底是怎么跑到他公司里去的。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没完没了。
皇冠影业的招牌在雨里闪着冷光,但很快,就会被查封,蒙上灰尘,像这座城市里无数个兴起又倒塌的传说,最终湮灭在时间的洪流里。
旺角警局,重案组办公室。
阿梅放下电话,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很亮。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夜。雨小了,成了毛毛细雨,在路灯的光晕里像无数银丝,飘飘洒洒。
她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响了很久,才接通。
“何先生吗?我是阿梅。”她声音有点兴奋,“黄三抓到了。人赃并获,在他公司找到了被劫金店的货柜,还有警局丢失的枪。他这次,跑不掉了。”
电话那头,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听天气预报:“哦,那恭喜阿sir了。”
“多亏您的线索。”阿梅说,语气真诚,“如果不是您提供消息,我们不会这么快查到皇冠影业,也不会人赃并获。督查说了,等案子结了,一定重谢。”
“客气了。”何雨柱说,“警民合作,应该的。”
阿梅还想说什么,但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很轻,在问“谁啊”。何雨柱说了句“警局的”,然后对阿梅说:“阿sir,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有事再联系。”
“好,您忙。”阿梅挂了电话,还握着话筒,站了一会儿。窗外的雨丝在光里飘,像无数细小的、银色的针,扎进沉沉的夜色里。
她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刚写好的报告。黄三,金店劫案,面粉失窃,枪支丢失……这些案子,像一团乱麻,但现在,好像找到线头了。虽然还有很多疑点,比如面粉到底去哪儿了,黄三是怎么一夜之间搬走九千吨面粉的,那些货柜和枪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进他公司的……
疑点很多,但人赃并获,案子基本算破了。
门被敲响了。
很轻,三下。
“进。”阿梅抬头。
何雨柱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了身半旧的藏青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开着,露出喉结和一小片锁骨。头发有点乱,像是用手随便耙过。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扬着,像是在笑,又不像。
“阿sir,找我?”他在阿梅对面坐下,很自然地翘起腿。
阿梅放下报告,身体前倾,双手放在桌上,手指交叉。
她今天没穿工作服,穿了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很清爽,但眼睛
“何先生,这次黄三的案子,多亏你提供的线索。”她开口,声音很正式,带着公事公办的腔调,“局里领导让我代表旺角警局,向你表示感谢。”
“哦,谢我?”何雨柱挑眉,身体也前倾,手肘撑在桌上,脸凑近了些,“怎么谢?口头感谢?”
阿梅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开视线:“当然不止口头。局里会发感谢信,如果有奖金的话……”
“奖金有多少?”何雨柱打断她,眼睛亮晶晶的。
“这……得看上面批多少。”阿梅顿了顿,声音软了些,“不过我个人……想请你吃顿饭,表示一下。”
“吃饭?”何雨柱笑了,靠回椅背,“阿sir,你这感谢,有点没诚意啊。我帮你破了这么大的案子,就一顿饭打发了?”
“那你想怎样?”阿梅看着他,眼神里有警惕,也有点无奈。
“至少得是家宴。”何雨柱说,语气很随意,但眼睛盯着她,“去你家,你做,我吃。这才叫诚意。”
阿梅的脸“唰”地红了。她想起上次何雨柱去她家,母亲刚好回来,误会他们的关系。想起他给她上药时那种缓慢的、刻意的摩挲,和他身上那股烟草混着草药的气息。想起母亲后来问她“那个何先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我家……很小,很乱。”她小声说,手指在桌上绞着。
“我不嫌弃。”何雨柱说,很干脆。
阿梅咬了咬嘴唇,看着他。何雨柱也看着她,眼睛很黑,很深,像两口井,望不见底,但里面有光,一种带着玩味和期待的光。她知道自己不该答应,这人太危险,太会得寸进尺。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行吧。就今晚。不过我妈可能在家……”
“在家更好。”何雨柱笑了,站起身,“热闹。那我晚上过来。地址我知道。”
说完,他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咔哒”一声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咚,咚,咚,像心跳,像某种宣告。
阿梅还坐在那里,手指绞着衣角。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妈,今晚……何先生来吃饭。嗯,就是上次那个……对。你……你要不在家?去王阿姨那儿打麻将?行……行吧。晚点回来。嗯,我知道。”
她挂了电话,手还握着话筒,手心有点汗。
下午五点,天还没黑透,但已经暗下来了。
何雨柱提着一个草筐,里面装着两棵大白菜,几个土豆,两根胡萝卜,还有一个圆滚滚的西瓜。
菜是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很新鲜,还带着泥土。西瓜是暹罗产的,皮很薄,敲起来“咚咚”响,熟透了。
他走上那栋旧唐楼的楼梯。
楼道里很暗,灯坏了,只有每层转角的小窗透进点天光,灰蒙蒙的,勉强能看见台阶。
空气里有霉味,油烟味,还有淡淡的、从各家各户飘出来的饭菜香。走到四楼,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