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不是一般人(2/2)
何雨柱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动作很轻,很温柔。
“会。”
张慧敏的眼泪终于流下来。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然后抬起头,笑了,是那种带着泪的、很灿烂的笑。
“那……那我愿意。”
何雨柱看着她,心里有点复杂。
他知道,这不是爱情,至少现在不是。但他也知道,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地方,像张慧敏这样的女孩子,能找到一个愿意保护她、对她好的人,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他不能给她什么承诺,但至少,可以给她一个安稳的、不受欺负的生活。
他轻轻抱了抱她,很快,很轻,像在安慰一个孩子。
“好了,别哭了。去洗把脸,一会儿该吃午饭了。”
张慧敏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脸,转身跑出去了。
何雨柱站在厨房里,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焰,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厨房,穿过院子,走出戏园大门。
街上的阳光很烈,白花花一片,晒得柏油路面冒起袅袅的青烟。他眯起眼,拦了辆黄包车。
“德辅道中,《新晚报》报社。”
车夫拉起车,小跑起来。何雨柱靠在车座上,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的事,张慧敏含泪的眼睛,徐子怡促狭的笑意,尚文丽优雅的背影,还有那些等着他处理的、大大小小的事。
生活就是这样。像条河,有时湍急,有时平缓,有时清澈,有时浑浊。你只能顺着它走,偶尔撑一撑篙,避开礁石,避开漩涡,尽量不让船翻。
他睁开眼,看着天边洁白的云朵,看着街道两旁飞速倒退的、熟悉的街景,看着这座光怪陆离的、深不见底的城市。
笑了笑,很短促的一声。
然后他靠在座椅上,真的闭上了眼睛,准备在到达报社前,小憩片刻。
……
何雨柱推开办公室门时,吴家美正背对着他,站在办公桌前接电话。
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旗袍,料子很薄,贴着身体的曲线,在午后的阳光里像片清澈的水。头发松松地绾着,散下几缕,贴在白皙的颈侧。
一只手握着话筒,另一只手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圆圈,声音很轻,很柔,带着职业性的礼貌和疏离。
“好的,我会转告何先生。嗯,五万吨,下周三到港?好的,我记下了。谢谢您,再见。”
她挂了电话,转过身,看见何雨柱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何先生,您回来了。刚接到一个电话,是老约翰那边打来的。说五万吨暹罗米,已经装船了,预计下周三到鲤鱼门码头。”
何雨柱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接过吴家美递来的便签,上面记着时间和船号。他看了一眼,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嗒,嗒,嗒。
五万吨。
加上之前从汤姆大叔那儿订的三万吨澳洲小麦,再加上空间里还剩下的几千吨面粉,以及宝宝那边正在谈的、从东洋人手里截胡的那批货,如果都能到手,他手里掌握的粮食,差不多有十万吨了。
按现在的市价,一吨八十到一百港币不等,十万吨,就是七八百万港币。
七八百万。他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
这在香江,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别说他一个报社副总编,就是那些做进出口贸易的大老板,也很难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金。
他虽然有系统,有空间,有黄金珠宝,但那些东西,不能直接当钱用。要变现,得有渠道,有门路,而且容易引人怀疑。
唯一的办法,就是“借”。不,说借是好听的。
实际上是抢。
他想起威廉那九千吨面粉,想起黄三那个保险柜里的现金和金条,想起赌场兑换处那几捆不翼而飞的千元大钞。这些事,到现在还是悬案,警方查不出头绪,报纸上也渐渐淡了。他做得干净,没留痕迹。
但这次不一样。十万吨粮食,不是小数目。要从码头运走,要储存,要转移,都不能像以前那样,靠他一个人用空间慢慢搬。得有帮手,有计划,有退路。
他抬起头,看着吴家美。她正站在桌前,整理文件,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身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开口:“阿美,中午有空吗?”
吴家美抬起头,有点意外:“中午?有空的。何先生有什么事吗?”
“陪我吃个饭。”何雨柱说,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查理酒店西餐厅,我请客。”
吴家美愣住了。她来这里上班几个月了,何雨柱对她一直很客气,但保持着距离。除了上次让她跳舞,从来没有单独约她出去过。她脸有点红,低下头,声音很轻:“好……好的。我收拾一下。”
查理酒店西餐厅的午市,人不多。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雪白的桌布上投下一方明亮的、温暖的光斑。
银质餐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空气里有烤面包和黄油的香气,混着咖啡的微苦,和鲜花淡淡的芬芳。
何雨柱和吴家美坐在靠窗的位置。何雨柱点了龙虾、牛排、沙拉,又开了一瓶红酒。吴家美看着那瓶酒,有点紧张:“何先生,下午还要上班……”
“少喝点,没事。”何雨柱给她倒了小半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举起杯,和她碰了碰,“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吴家美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庆祝……咱们报社又拿了头条。”何雨柱笑了,“也庆祝你工作表现好,我很满意。”
吴家美的脸又红了。
她低下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动作很细致,很优雅。
何雨柱看着她,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嘴唇,看着她因为紧张而轻轻颤抖的手指。心里那点因为粮食和算计而生的烦躁,慢慢淡了些。
“何先生,”吴家美抬起头,看着他,“您今天……好像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