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杨宸的选择（2/2）

在时间领域的边缘，靠近入口的地方，坐着一个年轻人。那是杨宸，杨若曦的弟弟，如今也有一百多岁了，近二百岁了，可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

他的面容与杨若曦有几分相似，眉目清秀，轮廓柔和，只是少了几分杨若曦的清冷，多了几分少年人才有的稚气。

他的皮肤很白，白得有些不健康，那是长期在室内修炼、很少接触阳光留下的痕迹。

他在陈云的时间领域之中修炼了许多年。从他还是一个少年时起，陈云便让他进来了。那时候他满怀憧憬，以为自己也能像姐姐一样，在陈云的帮助下突破一个又一个境界，成为名震一方的强者。

他刻苦修炼，日夜不辍，不敢有丝毫懈怠。可天赋这东西，不是靠努力就能改变的。

他的天赋太差了。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差，而是差到连陈云都无能为力。

那些年，陈云用原初本源为他演化万道，将修炼的资源堆在他面前，让他在时间领域中修炼，外界一年，他修炼十年。

可他的修为依旧如同蜗牛爬行，缓慢得让人心焦。从灵武境到玄武境，用了十年；从玄武境到地武境，用了三十年；从地武境到天武境，用了近六十年；

然后，便停了。

皇武境之后，他的修为几乎没有任何进境，如同一条被冰封的河流，任凭阳光如何照耀、春风如何吹拂，都无法融化那层坚冰。陈云试过许多办法——换功法，换丹药，甚至亲自为他引导灵力，可都不行。

他的身体如同一只满了的杯子，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

杨若曦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了许久。她当然希望弟弟能走得更远，能站得更高，能在这条艰难的修炼之路上走得更久。

可她也知道，有些事不是靠希望就能改变的。天赋是天生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是无论付出多少努力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杨宸自己倒看得很开。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天赋不行，从未奢望过能成为什么强者。能在陈云的时间领域中修炼这么多年，能突破到皇武境，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他不怨谁，也不恨谁，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姐夫，”那一天，他找到陈云，站在门口，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想去南州。”

陈云看着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