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姐妹（2/2）
“他知道石棺里封着什么东西。”
“他就是冲着那个东西来的。”
“他不是一个人，他背后还有人。”
“那个人知道石棺在哪，知道怎么打开，知道打开之后怎么用。”
“一灯只是替他做事的人。”
屋里安静了片刻。
油灯的火焰跳了一下，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阿婆，封灵咒还能撑多久？”
林易问。
“不知道。”
巫依走回矮桌旁边坐下来。
“封灵咒不是我刻的，是阿祖的阿祖刻的。”
“我只学过祝祷术，没学过刻咒。”
“但我知道，封灵咒一旦开始衰弱，就很难再恢复了。”
“就像一根绳子，磨细了，再怎么缠也回不到原来的粗细。”
“那怎么办？”
巫云问。
“办法有一个。”
巫依闭着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把石棺里的东西度化掉。”
“不等它出来，就把它度化。”
“在封灵咒里面，把它度化。”
林易的心跳加速了。
“在封灵咒里面度化？怎么做？”
“用升华祝祷术。”
巫依睁开眼，对着林易的方向。
“你学过升华祝祷术，蒙婆婆教过你。”
“但你需要更完整的力量。”
“夜枭面具的灵核已经修复了，傩神意志也到了同频。”
“你还缺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石棺里的东西的认可。”
巫依说。
“封灵咒压了它不知道多少年。”
“它恨祭傩一脉的所有人。”
“如果你戴着傩面靠近它，它会反抗。”
“但你如果能让它认可你，它就不会反抗。”
“度化的时候，它就愿意配合你。”
“怎么让它认可？”
林易问。
巫依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它是什么东西，我们不知道。”
“它想要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只有靠近它，才知道。”
巫云忽然开口。
“我进过那个石洞。”
“我没靠近石棺，但我感觉到了。”
“它在等。”
“等什么？”
林易问。
“等一个人。”
巫云看着林易。
“它在等你。”
屋里又安静了。
油灯的火焰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林易站起来。
“明天，我进石洞。”
“去见它。”
“不管它是什么，我都要跟它谈一谈。”
“如果它愿意被度化，我就度化它。”
“如果不愿意……”
他顿了顿。
“我就把它封回去。”
巫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只是伸出手，在桌上摸索着，摸到林易的手，轻轻拍了拍。
“小林，你跟我阿祖的阿祖很像。”
“他也是这样。”
“一个人，一柄剑，一个傩面。”
“从滇西走到金华，走了几个月。”
“把七块不化骨碎片钉在山里，把一头山魈封在地下。”
“他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他去了。”
“你也去吧。”
林易点了点头。
巫云站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你？”
林易看着她。
“山里的路我熟。”
巫云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
“石洞我也进过。”
“你一个人下去，我不放心。”
林易看了左未央一眼。
左未央点了点头。
“我在洞口守着。”
“封灵咒的符文我抄一份带回去研究。”
“也许能找到加固的办法。”
林易把背包背上。
“明天一早出发。”
“今晚好好休息。”
三个人下楼。
巫云没有跟下来。
她留在楼上，和她阿姐说话。
姐妹俩十几年没见了，有太多话要说。
林易走在巷子里，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他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
灯还亮着。
两个佝偻的背影映在窗户上，挨得很近，头靠着头。
“走吧。”
左未央走在前面。
“明天还要赶路。”
林易跟上去。
右手虎口的灰色印记又开始发烫了。
不是山鬼在催他。
是石棺里的东西。
它在等他。
明天，就去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