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结局（2/2）

城市的夜晚特有的气味，闻起来让人安心。

左未央从后面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结束了？”

“暂时结束了。”

林易摸了摸自己的右手。

虎口的灰色印记还在。

沈长河的气息还在他体内，和傩神意志缠在一起。

他说的那些话，他做的那些事，每一步都计算得那么精准。

但林易还是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把手收回来，塞进口袋里。

“走吧，回去睡觉。”

两个人沿着巷子往外走。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板路上，一晃一晃的。

巷口那盏路灯还亮着，照在悬铃木的叶子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

回联络站的路上，林易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副驾驶，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那些在夜色里流动的霓虹灯，红红绿绿的，像被人打翻的颜料在玻璃上慢慢淌。

左未央开着车，也不说话，偶尔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然后又移开目光。

到了楼下，车停稳。

林易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下。

他赶紧扶住车门，稳住身体。左未央下了车，走过来扶住他。

“你站不稳。”

“没事。”

林易推开他的手，自己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上走。

声控灯亮了，白惨惨的光照着他苍白的脸。

他走到六楼，掏出钥匙，开了门。

进屋之后他直接坐到沙发上，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左未央走进来，没有开灯。

他在对面坐下来，看着林易。

“你的气色很差。”

“消耗太大了。”林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傩神意志被她耗掉了快一半。现在体内剩下的那一点，勉强够维持。如果再遇到什么事，可能撑不住了。”

“她会再有事吗？”

“不知道。”林易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沈长河说她门已经封住了，至少还能撑几十年。但她的话，我不全信。”

左未央沉默了片刻。

“你觉得她会骗你？”

“她没骗。她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一灯的事是真的，不化骨的事是真的，傩神山洞的事也是真的。她没骗我。”林易顿了顿，“但她也没说全。她还有一些事没告诉我。”

“比如什么？”

“比如她为什么要等三百年。”

林易坐直了身子。

“一个活了三百多年的人，为了修复一道封印，等了三百年，做了那么多事。她可以说她是为了天下苍生，但这理由太虚了。活了三百年的人，不会为了一个虚的理由撑这么久。”

“你觉得她是为了什么？”

“她是为了她自己。”林易说。

“她说她活了三百多年，见过了太多重复的错。她说她想让一切重来，因为这个世界是错的。但我不信。如果她真的想让一切重来，她不会花三百年去修一道门。她是在等。等一个能替她做完那件事的人。”

“什么事？”

“我不知道。”林易摇头。

“但我知道，她在我体内留了东西。除了那道灰色印记，还有别的。我能感觉到，她在灌石头进裂缝的时候，从我身上带走了一些东西。不是傩神意志，是别的。是我的命。”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左未央皱起眉头。

“她拿走了你的命？”

“不是全部。”林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只是一小部分。可能几年，可能十几年。她需要那些东西来活着。她已经活了三百多年了，她的身体早就撑不住了。她一直在靠别的东西续命。不化骨、符纸、乌蒙山的石头……她需要这些东西来维持自己的存在。现在这些东西都不行了，她就换了一个新的来源——我。”

屋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