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3章 恐怖鹰犬一千二百有余(1/2)
当最后一只鹰犬振翅挣脱乌云的裹挟,翅膀扇动间带起的浓黑邪雾,如同奔腾的黑色浪潮,与天际那片黑压压的庞大阵营彻底融为一体时,李明雨紧绷了许久的身躯才微微松弛,缓缓收束了周身激荡盘旋、几乎要冲破体表的浩然正气。
那正气在他体表流转不息,如同一层流动的金色光纱,丝丝缕缕、晶莹剔透,泛着温润而坚定的光泽,随着他的心神牵引,如同温顺的溪流,缓缓沉入体内四肢百骸,顺着经脉有条不紊地游走、滋养。
这股醇厚绵长的正气不仅温柔抚平了他因持续高度戒备、凝神戒备而紧绷酸麻的筋脉,驱散了周身的疲惫感,更如同一道坚实无匹的屏障,将神魂深处因邪煞侵蚀而残留的细微悸动强行压下,让他此前因直面海量邪祟而纷乱的心神,重新归于沉稳宁静,眼底的浮躁也尽数褪去。
他双目凝神,眼帘微微眯起,原本平和温润的眸光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锋寒,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的邪雾,刺破层层阴霾,直直刺向远方那片遮天蔽日、散发着滔天凶戾的邪异军团。
这道锐利如刀的目光穿透层层弥漫的淡色邪雾,一寸寸、一缕缕地扫过那片遮天蔽日的邪异军团,从队列前端昂首挺立、气势汹汹的先锋鹰犬,到后方紧密排布、严阵以待的殿后集群,没有遗漏任何一处细节,将每一只鹰犬狰狞可怖的形态、狂暴嗜血的气息,尽数收入眼底,刻在心中。
指尖随心神微动,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腰间的佩剑剑柄,清脆的敲击声在死寂的战场中格外清晰,每掠过一片紧密排列、散发着凶戾之气的鹰犬集群,他便在心中默默计数,从最初的百只之数,到五百只的庞大规模,再到突破千只之上的临界点,每数过一批,心头的凝重便如同被巨石碾压般增添一分,呼吸也随之愈发沉重滞涩,连周身的正气流转都微微放缓。
到最后清晰清点出“一千二百有余”的具体数量时,他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胸中气血都为之一滞,喉咙间泛起一丝淡淡的腥甜,那是心神受创、气血翻涌的明显征兆,他强压下这股不适,指尖攥紧剑柄,神色愈发凝重,眼底的锐利中多了几分沉郁。
一千二百只有余!
这等规模远超他此前推演的最坏预判,已然构成一支建制完整、分工明确、战力恐怖的邪异劲旅,单是这股千余只鹰犬集群带来的磅礴威压,便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压抑,仿佛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要知道,这千余只鹰犬绝非寻常山间精怪或低阶邪祟可比,每一只都是秦郑宫耗费万年光阴,以极北寒渊之下冻结了万古的万年阴煞为根基,再辅以诡秘歹毒的秘法,凝练万千枉死者的滔天怨念与精血而成的纯血杀戮机器,天生便以生灵精气为食,以毁灭生机为乐,毫无半分灵智,只知杀戮与破坏。
它们的骨翼坚硬如万年玄铁,表面还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黑色鳞片,鳞片缝隙中渗透着丝丝缕缕的精纯邪煞,扇动间可轻易撕裂虚空,留下道道扭曲的黑色裂隙,裂隙中还在不断逸散着阴冷刺骨的邪煞之气,如同跗骨之疽,侵蚀着周遭的天地灵气,将原本澄澈的灵气染成灰黑色的浊流。
鹰爪锋锐无匹,尖端闪烁着幽绿色的妖异寒光,显然淬满了腐骨蚀灵的烈性邪毒,那邪毒霸道无比,沾之即腐、触之即伤,寻常修士耗费数年心血炼制的灵甲,在其爪下便如薄纸般脆弱,触之即碎,连让其迟滞片刻的反抗余地都没有,一旦被抓伤,邪毒便会顺着伤口快速蔓延,侵蚀经脉、瓦解神魂。
这般集群的恐怖战力,足以在短短一日之内摧城拔寨、荡平数座传承悠久的修行宗门,甚至能让一方地域的山河社稷彻底崩摧,化为一片寸草不生的焦土,断绝所有生机,让原本繁华的天地沦为死寂的废墟。
李明雨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幅惨烈至极的图景:若这股邪异之力毫无阻碍地席卷整个水不暖月大世界,无数繁华的城池将在它们锋利的爪牙下化为断壁残垣的废墟,万千无辜生灵将沦为它们口中的食粮,哀嚎遍野,生灵涂炭,天地间尽是绝望的哭号与无助的哀求。
最终整个世界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只余一片死寂的荒芜,连天地间最精纯的灵气都将被彻底污染,化作滋养邪祟的温床,再也无法复苏,沦为永恒的邪煞之地,再也无半分生机可言,所有生灵都将化为邪祟的养料,永世不得解脱。
鹰犬军团携着滔天凶戾之气,如同一股奔腾不息、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朝着姜山方向疾驰而去后,原本厚重如墨、彻底遮蔽日月的乌云,颜色骤然淡了数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减弱,天地间的沉闷气息稍稍缓解。
那乌云从浓得化不开的墨黑,逐渐变成了灰蒙蒙的浅灰色,云团的厚度也大幅消减,相较于此前遮天蔽日、不见天日的压抑状态,此刻竟能隐约看到云层后透出的微弱天光,带来一丝转瞬即逝的光亮,如同黑暗中的微光,却又显得格外脆弱。
这片乌云如同被抽走了核心精气的濒死巨兽,显得萎靡不振,边缘甚至开始出现丝丝缕缕的溃散迹象,被道场中微弱的微风一吹便消散无踪,再也无法凝聚成形,连维持自身形态都显得格外艰难。
显然,方才孕育、催生这千余只鹰犬的过程,耗费了乌云中蕴含的海量邪力,让这片盘踞在明雨画室中已久的邪云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根本难以恢复巅峰状态,甚至连基本的遮蔽能力都大幅削弱,这也算是这场危机中不幸中的万幸。
可即便如此,那片残云之下,依旧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寒气息,如同跗骨之疽般顽固地弥漫在天地间,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吸入肺中都能感受到一阵针扎般的刺痛,连修士体内的灵力运转都为之滞涩,难以顺畅流转。
轻诺侯的身形如同融入暗影的鬼魅,始终未曾显露分毫,仿佛与残云、暗影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只能隐约感知到一股强大而阴冷的邪异气息蛰伏其中,如同潜伏的毒蛇,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机。
唯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邪异神念,如同潜伏于暗夜的致命猎手,带着冰冷刺骨的恶意与窥探之意,牢牢锁定着姜山防线的每一处动静,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细节,妄图找到防线的破绽。
小到修士们平稳的呼吸节奏、心脏的跳动频率,大到正气屏障每一次细微的灵力流转、符文的明暗变化,甚至是修士们指尖微动的小动作,都被这缕神念尽数窥探,没有任何遗漏,仿佛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中死死监视着一切,让人浑身不自在。
李明雨何等敏锐,早已将自身灵觉扩散至极致,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姜山防线及周边数里范围,几乎在这缕邪异神念锁定而来的瞬间,便精准捕捉到了它的踪迹,心中警铃大作,周身的正气瞬间再次绷紧。
他瞬间洞悉了对方的心思:这邪祟分明是在蛰伏待机,妄图在正道修士全力抵御鹰犬军团、灵力大量耗损、心神最为疲惫之际,从暗中发动致命突袭,给予己方最沉重的打击,一举攻破姜山防线,将所有正道修士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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