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铁掌神威 雄途末路(1/2)
“爹——!救我啊!!”
横刀颈前,裘万江根本来不及细想,几乎是扯着嗓子,拼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来。
然而话音出口,他脑中才“嗡”地一声,骤然惊醒。
爹?
难道……是我那本该死透的老爹,正在与雄霸争锋?!
这……
他猛地瞪圆双眼,死死盯向那一片狼藉、烟尘弥漫的战场核心。
只见冷月残辉之下,两道身影快逾鬼魅,只在视线中留下道道残痕。
倏忽间,两道身影骤停一瞬,似是以重招硬撼,让裘万江勉强窥见一丝真容。
那玄袍白发的身影,分明像极了他那早已中毒身亡的老爹!
只是此刻,那身影矫健如龙腾虎跃,哪里还有半分垂暮之态?
白发狂舞如银蛇乱空,玄袍鼓荡似魔翼遮天。
一双铁掌翻飞间,带起灼热罡风,竟在与威名震世的雄霸硬撼对轰!
“轰!轰!轰!”
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沉闷如雷的气爆,震得脚下大地都在簌簌发抖。
碎石瓦砾被狂暴气劲卷上半空,旋又被撕扯成漫天齑粉,簌簌而落。
这……这怎么可能?!
这是我裘家家传的铁砂掌?!
裘万江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老骨头,不是早就年事已高,老眼昏花了吗?
平日里练功都见他气喘吁吁,分明武功倒退得厉害,除了仗着几十年苦熬的内力还算深厚。
实战起来,连自己都未必惧他……
难道……难道他一直在藏拙?!
念及此,裘万江瞳孔剧震,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顶门。
刹那间恍然大悟,大彻大悟!
怪不得!
怪不得啊!
怪不得他明知天下会势大滔天,荆襄其余四帮望风而降,他却宁死不松口。
原来为的就是这个!
他竟是要做那只分量足够、足以引来雄霸亲临的鸡!
所以他诈死,藏身于棺中。
他就在等,等雄霸为了杀鸡儆猴、震慑天下而踏足铁掌帮的这一刻。
想来原计划应是待雄霸踏入灵堂,心神松懈之际……
然后一举偷袭,雷霆击杀?!
好凭此惊天壮举,扬名立万,一统江湖?!
甚至为了他的宏图,便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将大哥斩杀当场,他也无动于衷……
不!
裘万江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越想越是心惊胆裂,后怕不已。
这老不死既有如此通天本事,又怎会看不出自己那些鬼蜮伎俩?
他没有中毒,便是铁证!
他定然早已知晓一切!
知晓自己暗中与文总管勾结。
大哥的死,甚至早就在他的算计之内。
但为了他的雄图霸业……
甚至……他明明有一身惊世神功,却还藏了一辈子。
这老东西……竟有如此深沉心机,如此狠绝城府?!
裘万江又想起自己方才在灵堂前,还对着那口棺材侃侃而谈什么“弱肉强食”、“与时俱进”,如今看来,简直是班门弄斧,可笑至极!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亏得自己近几日还时常暗自痛恨自身天性卑劣,竟生弑父杀兄之心。
原来……竟是血脉相承,随了他!
当真是个心狠手辣、歹毒至极的老魔头…….
然而,不出众人意料,场中二人激斗正酣,对裘万江凄厉的求救声恍若未闻。
只见那两道身影如同两条纠缠怒龙,自前院废墟中轰然拔地而起,卷起漫天碎石断瓦。
裘图白发倒卷如瀑,玄袍猎猎作响,一双铁掌赤红如烙,掌风过处空气扭曲,热浪滚滚,直欲焚尽八荒。
雄霸须发戟张,面色凝重已极,排云掌力排山倒海,风神腿影穿行如魅,天霜寒气冻结虚空。
三绝奇功轮番施展,与那焚山煮海的灼热掌力硬撼不休。
“轰!轰!轰隆隆——!”
每一次碰撞都如天鼓擂动,惊雷炸响!
狂猛无俦的气劲如同失控洪流,向四面八方疯狂飙射。
后院一座丈高假山被雄霸一记排云掌余波扫中,轰然爆裂,化作齑粉石雨,漫天飞洒!
东厢房檐角被裘图灼热掌风掠过,“嗤嗤”作响,腾起缕缕焦烟,粗壮木梁瞬间炭化焦黑。
两人所过之处,地面如被巨犁耕过,留下道道深沟;墙壁如同朽木枯纸,轰然倒塌崩碎。
整个铁掌峰仿佛都在瑟瑟发抖,山体嗡鸣,似不堪这绝世之战的摧残。
周遭群峰似被这惊天之战惊醒,无数黑鸦惊惶飞起。
霎时间鸦鸣如潮,遮天蔽月,黑压压地盘旋于群山之巅,更添肃杀。
院外观战的天下会帮众与铁掌帮俘虏无不骇然失色,被这毁天灭地的威势压得喘不过气,心神俱震,只觉平生从未见过如此惊天动地的搏杀!
众人为免池鱼之殃,不得不一退再退,直退到山径牌楼之处,方才稍感心安。
裘万江被舵主一路拖拽着后退,心中虽已转过万千念头,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深怕舵主一刀结果了他。
声音凄惶,带着哭腔,不停卖力喊道:“爹!救救孩儿啊!”
“孩儿也是被逼无奈,受人蛊惑啊爹!”
喊罢,心中又急急盘算。
倘若老爹真个胜了雄霸,自己又该如何保命?
当下更是卖力,继续哀号道:“爹!”
“孩儿自幼长于铁掌帮,与众兄弟情同手足!”
“孩儿所为,只想保全帮中兄弟性命,免受无谓牺牲,绝非贪生怕死之徒啊爹!”
舵主手中刀锋紧紧贴着裘万江脖颈,见裘万江如此配合,心中鄙夷更甚。
此等货色,贪生怕死至此,当真虎父犬子,白瞎了那绝世高手的老爹!
然而,他却不敢真杀了裘万江。
万一……万一雄帮主不敌落败呢?
那老东西若是胜了,此人便是唯一可能有点用的保命符。
可恨那老东西,对亲生骨肉的哀嚎求救竟充耳不闻,毫无反应。
果然是个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狠角色。
舵主心中暗恨,却也觉在情理之中。
若换作是他儿子做出这等弑父杀兄的勾当,莫说救,早亲手将其碎尸万段了。
就在此时——
院中那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轰鸣与气爆声,陡然一停!
万籁俱寂,唯余夜风呜咽,穿行于断壁残垣之间。
紧接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