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风云化龙 正气少年(1/2)
此刻,天下会总坛大殿中,烛火通明,映照着三人身影。
一人青衫落拓,看似寻常巷陌间的卖卜先生,唯双目深邃如古井幽潭,正是雄霸请来的天下第一神算,泥菩萨。
但见泥菩萨缓缓放下掐算的手指,双手悠然背于身后,面上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的笑意,转身踱步,声音飘渺如烟道:“此乃帮主前半生批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雄霸,“意思是帮主便如池中金鳞,若能得风云相助,便能一跃化龙,翱翔九天。”
但见雄霸眉头紧锁,鹰隼般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踱步的泥菩萨,沉声问道:
“风云?此乃何物?”
“天机莫测。”泥菩萨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风云究竟是什么,在下亦不知晓。”
雄霸闻言,眉头皱得更深,眼中疑云密布,不解道:“那为何又只算出前半生?”
泥菩萨脚步一顿,淡笑转身,正对着雄霸,目光平静道:
“那是因为帮主命格贵不可言,天机难显。”
他抬手一指案几上那古朴神秘的太极八卦罗盘,“在下道行微末,便是借助这家传太极图,也只能窥见帮主前半生轨迹,惭愧,惭愧。”
雄霸若有所思,轻轻颔首,口中低吟道:“嗯......风云......”
他负手来回踱了两步,猛地停下,眼眸微眯,锐利如刀,俯身凑近泥菩萨道:
“也就是说,本帮主只要寻得风云相助,便注定前半生要化龙称尊?”
说着,雄霸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便是有奸人暗算,也难以得逞,是不是?”
泥菩萨迎着他那迫人目光,淡笑颔首,语气笃定道:“不错。”
“须知天命难违,届时无论何等奸人,纵使他武功深不可测抑或手段阴险歹毒,帮主至多有惊无险,绝无性命之忧。”
“除非……帮主哪日自个儿想不开,有心寻死。”
“否则天下无人能害帮主。”
“哦——?”雄霸闻言,脸上那一抹隐隐挥之不去的阴霾颓色瞬间一扫而空,眼中精光暴涨,仿佛拨云见日,朗声道:
“这命运竟如此神奇?”
旋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开口,“那.......”
话一出口,却又立刻收住,目光闪烁。
泥菩萨仿佛看穿他心思,从容道:“帮主但请明言。”
“无事。”雄霸哈哈一笑,大手一挥,面上恢复枭雄本色,侧目瞥了一眼旁边侍立的文丑丑,“丑丑,你且带先生先去赴晚宴,本帮主还需再思忖思忖。”
是,帮主。”文丑丑连忙哈腰应道,脸上堆满谄媚笑容,转向泥菩萨时腰弯得更低,“先生,您这边请。”
待二人身影消失在殿门外,雄霸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变得阴晴不定。
他缓缓抬起右手置于眼前,眼中凶戾之色骤然迸发,“风云......”
“我一定要得到风云!”
话落,五指猛地收拢握拳。
外面,文丑丑引着泥菩萨,一路穿行于天下会总坛森严的殿宇楼阁之间。
暮色四合,廊檐下悬挂的风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在石阶与雕梁画栋上跳跃。
沿途可见身着红衣、腰悬利刃的天下会精锐弟子肃立各处,眼神警惕,步伐整齐划一。
待二人待行至一处四下无人的僻静穿廊时,便见文丑丑忽然脚步放缓,与泥菩萨并肩而行。
脸上堆起谄媚笑容,手中蒲扇摇得飞快,哈腰凑近,压低声音道:
“先生,小的有一事,斗胆想问问您。”
泥菩萨嘴角微微勾勒,露出一丝了然笑意,淡然颔首道:“总管大人但说无妨。”
便见文丑丑眼珠子滴溜溜四下乱转,确认无人窥探,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更低道:
“如果……就比如说,帮主他老人家寻得风云后,但……”
“万一那个铁掌帮的裘无命,那老鬼,不知死活地找上门来寻仇,这……”
“这命运会如何显灵,助帮主化险为夷呀?”
“哈哈哈……”泥菩萨发出一阵轻笑声,摇了摇头,仿佛在笑文丑丑多虑,“命运之玄妙,难以捉摸。”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语气转得笃定,“只要帮主得风云相助,定能化险为夷。”
“其中可能,千变万化。”
他顿了顿,举例道:“比如,那裘无命或有什么宿敌高人,在他寻帮主麻烦之前先一步寻到他,令他死于非命,岂不省事?”
文丑丑闻言,神色一振,捏着嗓子娇笑两声,兰花指一翘道:
“哎哟!这倒也是哈!”
“我和帮主都琢磨过,这老家伙藏得这么深,一把年纪了,在江湖上屁大的名头都没闯出来。”
“你说他明明有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却偏偏藏着掖着,实在不合常理。”
“说不定啊,真的是在躲什么要命的对头!”
“当然——”泥菩萨话锋一转,双手依旧背负,脚步不停,目光投向暮霭沉沉的远方,“也可能寿终正寝,自然老死。”
“毕竟年岁不饶人。”
“其实——”泥菩萨忽又话锋一转,语气沉凝道:“我在闻得那裘无命一事后,对此人也颇有点兴趣。”
“倒也请人打听过他生辰八字,粗略推演了一番。”
“哦?”文丑丑眼中兴趣更浓,身体又凑近了些,“先生神算,算得如何?”
“那老鬼命里还有几年好活?”
只见泥菩萨竟罕见地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缓缓摇头道:“说来也奇怪……”
“据卦象所示,此人命宫晦暗,气数……”
“当在近日已尽,合该死了才对。”
旋即,他眉头又舒展开来,自嘲般飒然一笑道:“当然,相术一道,窥测天机,亦非万全。”
“毕竟所得消息太少,或许有误。”
“卦象上所算出的死,应当就是他与帮主一战那日的假死之象吧。”
文丑丑闻言,撇了撇嘴,低声嘀咕道:“据我帮所掌握的情报,这老家伙今年足有六十八了。”
“帮主说他内外兼修,浑身硬邦邦跟铁疙瘩似的,想必是年轻时练了些粗浅横练功夫。”
“这等练法,最是伤身损元,想必定是积年沉疴缠身,离蹬腿咽气也不远了。”
他轻哼一声,脸上带着嫌恶,“这种半截入土的老棺材瓤子,还是早点死透了好。”
“省得搅得帮会上上下下人心惶惶,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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