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就是光照会(2/2)
微弱的脚步声在院子外围响起,踩碎了地上的枯枝。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从黑暗中走出。
周围那几栋平房里,仿佛亮起了一双双潜伏的眼睛,带著浓烈杀意,冷冷盯著这两个不速之客。
“啪。”
农庄院子里的高压照明灯突然亮起。
刺眼的白光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將两个不速之客完全笼罩在內。
左边的人身材魁梧,光著脑袋,穿著紧绷的黑色背心,粗壮的肌肉高高隆起。
右边的人身形瘦削,脸色呈现出失血后的苍白,身上多处缠著绷带,脚步略显虚浮。
正是胖虎和李飞。
“李飞,你居然还活著”
主楼的客厅里,传出一道带著几分诧异的男音。
李飞停下脚步,抬起头,满是血丝的双眼盯著主楼窗户,咬著牙回道:
“鬼狐,你没死,我怎么捨得先走!”
主楼客厅內。
老獾和血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满是错愕。
按照组织里的常识,李飞服下那枚三尸脑神丹后,如果没有头儿的独门解药,最多撑不过二十四个小时。
正常情况下,他现在应该毒虫入脑,饱受神经撕裂的折磨,別说走路,连话都不可能说得出来。
可现在,李飞居然活蹦乱跳地站在外面。
老獾心头猛地跳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对方既然能解开这种级別的蛊毒,那自己这些人的能力底细、人员配置,是不是已经被完全摸透了
承重柱前。
意识濒临昏迷的李杰听到了师弟的声音。
他浑身一震,努力想要抬起头喊话。
却因为失血过多,只是张了张乾裂的嘴唇,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缩在墙角的屋主人一家更是惊疑不定,彼此靠在一起瑟瑟发抖。
鬼狐站在窗前。
他抬起手,直接將整面窗帘一把拉开。
隔著一层玻璃,他的目光越过站在几十米外的李飞,落在旁边那个体型如铁塔般的壮汉身上。
“这人就是光照会的会长”
血豺凑到窗边,上下打量著胖虎。
看著对方同样是光头、肌肉发达的模样,血豺撇了撇嘴,嘀咕道:
“看起来跟我一样,也是个纯靠身体强化的莽夫,除了块头大点,不怎么够看啊。”
鬼狐没有理会血豺的话。
他推开半扇窗户,低沉的声音顺著风飘进院子里:
“你是光照会的会长怎么称呼”
灯光下,胖虎抬手摸了摸光禿禿的脑袋,扬起下巴,粗著嗓门回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就是光照会的头把交椅!道上兄弟给面子,喊一声虎哥。你就是那个什么鬼狐”
鬼狐狭长的双眼眯起,锐利的目光在胖虎身上来回扫视了两圈。
这副粗鄙做派,和他预想中能在东都搅弄风云的梟首形象相去甚远。
但他並未表现出异样,只是冷冷开口:
“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胖虎闻言,用巴掌拍了拍肩上背的蓝色挎包。
“东西在包里。”
他扯著嗓门大喊:
“李杰呢我得先看到人,確保他身上没少零件,才能把名单交给你。”
鬼狐闻言嗤笑一声,眼中透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名单本来就是我们黑鯊的,你们光照会不守规矩在先,现在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李飞顿时上前一步,攥紧拳头,怒吼道:
“如果我大师兄死了,你们別想得到名单,大不了同归於尽!”
鬼狐双手撑在窗台上,风吹得他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貌似考虑片刻后,开口说道:
“行,但我要先验货,確认名单是真的,再谈放人的事。李飞,你上次就拿假名单骗人的把戏,在我这里只能用一次。”
胖虎满不在乎地说道:
“成啊,你隨便派个人过来验货。”
鬼狐偏过头,下达命令:
“老獾,你去。”
老獾喉结滚了滚,咽下一口唾沫。
他瞧了一眼院子里那两个不速之客,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去接这个危险的差事。
但摄於鬼狐的手段,他不敢拒绝,只能硬著头皮拔出腰间的手枪。
老獾小心翼翼地推开大门,走下台阶。
他双手握著枪,眼中满是警惕,逐步朝胖虎和李飞靠近。
停在两米开外后,老獾拿枪口指了指胖虎脑袋:
“东西拿出来,动作要慢点。”
胖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隨即拉开蓝色挎包的拉链,手伸进去掏了掏,拿出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文件袋。
“拿去,小心点看。”
胖虎单手捏著文件袋的一角,往前一扔。
老獾左手接过文件袋,视线飞快地在胖虎和李飞身上扫过。
確认两人没有异动,他这才低下头,拇指捏住封口线,准备绕开缠线。
“哎,哥们。”
胖虎忽然开口说话。
老獾动作一顿,抬起头。
胖虎指了指头顶的照明灯,压低了嗓门:
“这天这么黑,你看得见字吗”
老獾闻言愣了一下。
什么玩意,不是有灯照著吗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跳闸声响起。
院子里的高压灯瞬间熄灭。
紧接著,主楼客厅、远处平房的灯光,在同一时刻全部消失。
整个农庄好像无形的大手彻底拽入纯粹的黑暗中。
怎么回事停电了
眾人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轰——”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主楼客厅西侧的承重墙上轰然炸开。
整栋两层高的砖瓦楼剧烈摇晃。
那面厚达二十公分、內部浇筑钢筋的墙体,如同被一枚呼啸而来的超音速飞弹正面击中。
伴隨著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坚硬的混凝土呈现出巨大的网状龟裂,瞬间彻底崩塌。
碎砖、水泥块混合著扭曲的钢筋,携带著恐怖的动能,如同重型破片手雷般向著客厅內部倾泻倒灌。
鬼狐反应极快。
墙体炸裂的剎那,他双手在胸前猛然一合。
磅礴的念力破体而出,化作一堵无形的屏障,將激射到面门的碎砖尽数震碎。
血豺迟钝了点,但仗著强悍的身躯,猛地向侧后方连续翻滚。
狂风顺著巨大的豁口灌入屋內。
紧接著,一道身影赫然出现在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