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黄沙心事，温柔回响（2/2）

“那我就先走了，你注意身体，再见。”

说罢，叶灼离开了……

关龙月兰依旧坐在原位，没有立刻收回目光，只是微微探着身子，透过敞开的车门，一直望着叶灼离去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彻底看不清，才缓缓坐直身体。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按下按钮的位置，指尖还残留着按动按键的微凉触感，就像刚才叶灼温和的语气，轻轻落在心底。

方才强装的从容早已褪去，眼底的慌乱也渐渐被一种柔软的雀跃取代——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耳尖，那里还有未褪去的薄红，连嘴角都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却又怕显得太过刻意，连忙抿了抿唇，可那眼底的笑意，终究藏不住……

白凌芷在车外看的清清楚楚，关龙月兰脸上的欣喜，以及压制在心中的激动，她跟在关龙月兰身边这么久，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平日里要么是清冷疏离的模样，要么是强装从容的克制，哪有此刻这般，像个藏了满心欢喜的小姑娘，连耳尖的薄红都藏不住，嘴角压了又翘，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来，软得不像话。

她又悄悄收回了目光，刻意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车内这份难得的柔软。心底却在暗自盘算，下次再见到叶灼，倒要好好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一向清冷自持的关龙月兰，露出这般少女情态，能让她藏在心底的柔软，这般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走吧。”关龙月兰的话突然拉回了白凌芷的视线，她抬眼看去，车内的关龙小姐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清冷模样，正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地补充道：

“回去以后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白凌芷连忙点点头，应声答道：“是。”

回到训练场地，叶灼看到亚雪在与周若兰交谈着什么……

亚雪扭头看到了叶灼，随即询问：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月兰说她有些事情要去做。”叶灼说：

“所以我就先回来了，你们在聊什么？”

亚雪回答道：“重建计划的事情，正好你回来了。”亚雪看着面前的两人：

“为了保障重建部队的安全，公司决定将试验型智能无人蜂群轰炸机列装给你们，以保证在紧急情况下的火力不足和范围侦查的问题。”说着，松平亚雪递给叶灼一个文件夹：

“这上面有详细的装备介绍和操作手册，设备和人员明天就到，你们可以实战演练一下，不用担心损耗，生产线完全跟得上。”

叶灼接过文件夹，随即翻开了第一页，装备介绍的详细内容赫然在目：

试验型智能无人蜂群轰炸机装备说明：

单架无人轰炸机体型为机身全长45，主体宽30，厚度18，整体呈紧凑流线型，便于在废墟、街巷等复杂环境中隐蔽穿梭。

主要作战模式为自杀式袭击，机内搭载多组可分级调控炸药。当炸药全量引爆时，最大爆炸半径可达十五米，范围内无防护目标会遭受致命冲击；若对多架无人机进行集束引爆，杀伤范围可进一步扩展。作战中若侦测到敌我距离过近，无人机会自主调节炸药组引爆数量，最小安全范围设定为五十厘米；但该低当量模式难以确保致命击杀，若目标穿戴防护装备，通常仅能造成击伤效果。

无人机支持三种预设任务模式：侦查模式、警戒模式、狩猎模式。若通过一键启动，系统将默认进入狩猎模式，由智能控制平台自主搜索半径两公里内的敌方单位；待所有目标确认摧毁后，剩余无人机会转入巡航状态原地待命。整机续航时间为两小时。

蜂群控制系统与每一架单体无人机实时联网，若警戒区域内有无人机被‘被动摧毁’，系统将自动扩大搜索范围，最远不超过五公里。

本次列装编制为四组独立蜂群，每组六十架，各组之间可相互通讯，以保障作战持续性。例如一号组无人机的巡航电量即将耗尽时，会自动向二号组发送接替信号，待二号组无人机抵达接管后，一号组再返航补给，以此类推，实现警戒区域无缝衔接。

每次作战结束后，若有无人机损毁，智能控制平台将通过卫星通讯自动向松平公司上报战损数据。部队任意人员均可在终端确认是否补充，公司收到确认后会立即派出大型货运无人机运载新机赶赴战场。货运无人机在高空开启舱门，补充的轰炸无人机可自行归队，也可选择不归队、直接投入任务。

……

叶灼一目十行地扫过参数与机制，指尖在几处关键数据上稍作停顿，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随后，叶灼询问：

“那…无人机要怎么区分敌我？”

“会有身份识别芯片的。”亚雪解释：“等明天公司的人到了之后会给你们做一个植入手术，设备识别的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叶灼闻言眉梢微挑，显然对“植入芯片”这一点略有意外：

“植入手术？”

“只是皮下微型芯片，创口很小，不会有痛感，也不影响日常行动。”

松平亚雪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芯片会持续发出专属识别信号，蜂群系统在侦测到便会自动判定为己方，无论进入哪种模式，都不会对自己人发动攻击，除非认为强制操作，或者被任意指挥官标记为叛逃者或敌方的人。”

叶灼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了敲文件夹封面，显然在权衡其中利弊与风险：

“也就是说，芯片不仅是敌我识别，也附带了身份权限标记。”

“没错。”松平亚雪没有回避：“这是松平公司制式装备的通用安全协议，既是保护己方，也是防止装备被叛逃者或外敌利用。”

周若兰在一旁轻声补充：

“芯片信息与蜂群控制平台绑定，一人一码，不可复制，也无法被简单干扰伪造。”

叶灼点点头：“那就好……”

……

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安全区核心的公路上，引擎的轰鸣被厚重的车窗隔绝在外，车厢内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微弱的气流声，安静得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呼吸。

关龙月兰半靠在后排座椅上，身姿依旧优雅，只是自叶灼离开后，她便一直侧着头，目光落在车窗之外，久久没有移开。白凌芷通过车内后视镜，能清晰地瞥见她的模样——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遮住了些许神色，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看风景的专注，反倒蒙着一层淡淡的柔光，像是在凝视着远方，又像是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眼神都变得有些悠远。

可这靠近安全区边缘的地带，哪里有什么风景可言？窗外只有无垠的黄沙与裸露的干土，狂风卷着细沙，在公路两旁掀起阵阵尘雾，远处的废墟轮廓模糊不清，光秃秃的枯木在风中摇曳，满目荒芜，连一丝生机都难以寻觅。那些黄沙被烈日炙烤得发烫，透过车窗都能感受到几分灼热，这般萧瑟破败的景象，别说欣赏，多看一眼都让人觉得沉闷。

可关龙月兰的嘴角，却始终噙着一抹浅浅的笑，那笑容很淡，不似平日里刻意伪装的温柔，也不是达成目的后的得意，而是从心底里漫出来的、带着几分柔软与雀跃的笑意，轻轻漾在唇角，连眼底都染上了几分暖意，仿佛窗外的荒芜与燥热，都与她无关，她的世界里，只装着自己的心事。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头，动作轻柔，眼神放空，偶尔会微微弯起眼眸，那笑意便又深了几分，像是想起了什么值得珍藏的画面——或许是叶灼刚才温和叮嘱她“加油”的语气，或许是两人短暂相拥时的温度，又或许是他看向自己时，那份从疏离变得认可的目光。那些细碎的瞬间，像一颗小小的石子，落在她的心湖里，漾开层层涟漪，连带着这荒芜的路途，都变得温柔起来。

这一切，都被驾驶位上的白凌芷尽收眼底，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满是困惑与不解，眉头也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她跟在关龙月兰身边这么长时间，见证过她的清冷疏离，见证过她的狠辣果决，也见证过她为了权力步步为营的模样，却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这般毫无防备、满心柔软，连嘴角的笑意都藏不住，只是见了一个人，便拥有了整个世界的欢喜。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

关龙月兰现在是松平家的夫人，身份尊贵，手握资源，什么样的人她未曾见过？可刚才那个叶灼，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重建部队指挥官，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掌控全局的权力，甚至在她看来，也没有什么过人的能力，不过是运气好，得到了松平家的认可，得到了三小姐和夫人的青睐而已。

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不过是与夫人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便让夫人如此魂不守舍，让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防备，露出了这般少女般的情态。白凌芷实在无法理解，那样一个平凡无奇的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一向清冷自持、心思深沉的关龙月兰，这般牵肠挂肚，这般满心欢喜。

她悄悄抬眼，再次通过后视镜看向后排的关龙月兰，对方依旧侧着头，望着窗外的黄沙，嘴角的笑意未曾消散，眼底的温柔也愈发浓烈。白凌芷轻轻叹了口气，将心底的困惑压了下去，她知道，夫人的心思，从来都不是她能轻易揣测的，她能做的，只是默默守护在她身边，不问缘由，不问对错，陪着她，走向她想要的未来。

车厢内依旧安静，空调的凉意包裹着两人，窗外的黄沙依旧漫天飞舞，可关龙月兰的心里，却装着一片暖意，那是叶灼给的认可，是藏在心底的欢喜，是支撑着她一步步走向更远未来的温柔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