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治愈的力量(2/2)
她望着那片火光,嘴角那丝笑意依旧慵懒,但眼底却翻涌着一层让人脊背发凉的锋芒。
“三位九十五级,”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然后轻轻笑了一声,“比比东这次是真舍得下本钱。也好,让他们来吧。”
与此同时,北境联合城邦后营的伤兵营里,乐佩正蹲在一个躺在担架上的年轻士兵身旁。
那士兵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左腿上被一支流矢贯穿了小腿,箭头已经取出来了,但伤口周围还在渗血,边缘泛着一圈不正常的暗紫色,那是箭头残留的魂力侵蚀,普通的止血药根本没用。
乐佩将手轻轻覆在伤口上方,掌心里亮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
那光晕很柔,像是晨曦刚透过云层洒下来的第一缕阳光,落在伤口上的瞬间,那圈暗紫色便开始缓缓褪去,渗血的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
几个呼吸之后,伤口边缘的皮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新生的皮肤从伤口两侧向中央合拢,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那年轻的士兵瞪大眼睛看着她手里的光,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谢、谢谢您……”
他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他在战场上被抬下来的时候,旁边几个老兵看了一眼他的伤口都摇头,说这种被魂力侵蚀的箭伤最难治,搞不好整条腿都得废。
乐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站起身朝下一个伤兵走去。
她从来到北境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干这个。
刚来那几天,这里的伤兵比她这辈子见过的人都多。
断胳膊断腿的、被魂技灼伤的、被毒系魂技侵蚀皮肤溃烂的,什么样的伤都有。
她从早忙到晚,有时候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但她没有抱怨过一句。
不是因为什么崇高的理想,也不是因为什么对战争的痛恨。
只是单纯地——见不得有人死在她面前。
听起来可能有点矫情,但乐佩确实是这么想的。
她从小在高塔上长大,陪伴她的只有一个冷漠的葛朵和四面石墙。窗外偶尔飞过的鸟、墙缝里钻出来的野草,都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她对生命的理解很朴素,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应该活下去。
当然,还有另一个更现实的原因。
【声望值+12】
【声望值+8】
【声望值+15】
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就是最好的奖赏。乐佩在伤兵营里泡了几天就彻底爱上了这种感觉,每治好一个伤兵,声望值就往上涨一截。
虽然单次涨幅不算多,但架不住量大管饱,一场仗打下来伤兵数以千计,她每天从早忙到晚,声望值就像开了挂一样蹭蹭往上涨。
这可比之前在冰火两仪眼帮葛朵炼药划算多了。
炼丹那活儿又费神又费时间,一炉丹药炼好几天,声望值涨得还没现在半天多。
更别说在冰火两仪眼的时候,她名义上是葛朵的学生,实际上就是个被压榨的免费劳动力,头发被剪去做催化剂,魂力被用来温养丹炉,最后炼出来的丹药全贴上了“葛朵出品”的标签,声望值全归了葛朵,她连口汤都喝不上。
现在不一样了。她在北境伤兵营里每治好一个伤兵,人家感激涕零地道谢,旁边的医官和护士都用感激的眼神看着她,那些从前线退下来的老兵私下里都叫她“金发天使”。
每次她穿过伤兵营,都能听到身后有人小声嘀咕“就是她,那个一挥手就能让伤口长好的治愈系女魂师”。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挺爽的。
不过声望值只是顺带的。真正让乐佩心甘情愿从天亮忙到天黑的,是生命之神的力量在她体内流转时那种奇妙的感觉。
她的武魂“黄金长发”本就有治愈之力,但以前那股力量并不算强大,因此她一直更认为自己是个控制型魂师。但自从生命之神选中了她,一切都变了。
每一次她催动魂力去修复别人的伤口,那股从掌心涌出的金色光晕就会比上一次更浓郁几分。
每一次她看着那些血肉模糊的创口在她手下渐渐愈合,她体内的魂力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比冥想苦修还要活跃。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她的身体在告诉她,这才是她真正应该做的事。
不只是治愈的效果在变强。乐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魂力总量也在涨。
不是那种每天冥想之后细微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增长,而是肉眼可见的、每一场大仗之后就能往上窜一截的涨幅。
刚来北境的时候她还在魂帝的门槛上徘徊,现在她的魂力已经突破了六十四级,而且还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继续往上冲。
生命之神的神考,核心要求只有一个,拯救更多的生命。而这个目标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她不需要像其他神考者那样去完成各种刁钻古怪的试炼,她只需要做她最擅长的事,用她的双手,去抚平战争留下的伤痕。
每治愈一个伤兵,她的治愈之力就强一分。每多救一条命,她的神考进度就往前推一格。
这是一个正向的循环,治愈之力越强,能救的人就越多;救的人越多,生命之神反馈给她的力量就越大。
所以这场战争对别人来说是灾难,对乐佩来说,却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机遇。
战场上最不缺的就是伤员,而每一个伤员,都是她通往神位的阶梯。
当然,这话她不会跟任何人说。她只会在伤兵营里继续忙活,继续当一个安静的、温柔的、不问世事的医者。
思绪刚一飘远,乐佩就在心里轻轻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压回了意识深处,然后走向下一个需要治疗的魂师。
那是个躺在角落里的老兵,左臂从肘关节以下被某种锋利的魂技整齐切断,断面裹着一层厚厚的止血纱布,血已经渗出来把纱布染成了深褐色。
老兵没有哼哼,只是闭着眼睛靠在墙上,嘴唇干裂发白,呼吸又浅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