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认定19(1/2)
腊月十二,赵家摆了流水席。
赵元庚站在正堂门口,端着酒杯,对满院的宾客说了一句话:“我赵元庚今天当着各位乡绅父老的面,说一句心里话。我前头娶了五个姨太,往后一辈子,只认一个——徐凤志。”
这话砸下去,满堂安静了一瞬,然后各种反应都冒了出来。道贺的乡绅们拱手说旅长有情有义,同僚们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上了年纪的女眷们交头接耳说五姨太手段了得——最受刺激的是二姨太金凤。她坐在席上,筷子停在半空中,嘴唇哆嗦了半天,眼圈红了又忍回去,忍回去了又红,最后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起身离席。
三姨太小月桂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只是把碗里的菜翻来覆去地拨,一口都没吃。大奶奶李淡云坐在女眷主位上,面色如常,该应酬应酬,该敬酒敬酒,但敬完一圈之后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颤,茶水在杯子里晃了一圈,洒了两滴在桌面上。她拿帕子擦了,继续微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老太太坐在高堂上,脸色铁青。
她没有当场发作——大喜的日子,满城宾客,她不能打儿子的脸。
但宴席一散,她就把赵元庚叫进了上房,关上门,母女俩在里头吵了整整一个时辰。老太太拍着桌子骂他不孝、骂他疯、骂他被狐狸精迷了心窍,说你要是敢把后院遣散了,赵家的香火就断在你手里。
赵元庚回了一句:“香火?凤儿生了个儿子,儿子是我的,孙子也是我的,谁也断不了。”
老太太被他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甩出一句“我不同意”,摔门而去。
赵元庚从上房出来,理了理被老太太扯歪的衣领,面无表情地往西跨院走。走到半路,忽然发现张吉安还跟在他身后,他停下来,回头看着这个跟自己同辈的表弟。
“吉安,我老娘不依我,后院几个姨太怨我,满城的乡绅觉得我是疯子。你觉得呢?”
张吉安沉默片刻,说:“旅长认定的事,卑职从不质疑。”
“我没问你质疑不质疑。”赵元庚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之间才有的微妙,“我问的是——你觉得这个人,值不值得我这辈子只认她一个。”
张吉安垂下眼睛。过了很久,久到赵元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值得。”
赵元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转身进了西跨院。
满月酒办了之后,徐凤志在后院的日子变了。
倒不是吃穿用度更好——那些早就好到了头。变的是赵元庚把后院所有姨太都聚到了正堂,当众宣布了一件事:从今日起,姨太们的月例翻倍,各自有各自的院子,平日不必走动。
愿意留在赵家大院过的,衣食住行赵家全包,赵家养到老。
愿意走的,每人一次性给五百块大洋安家费,还派两个身手好的送她们平安到家,绝不为难。
金凤坐在椅子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攥着帕子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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