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2/2)
最近两个月两边已经碰过两次,现在看来全是铺垫,更大的动静恐怕还在后头。
他摸出手机,按下快捷键。
电话那头,韦吉祥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传过来:
“底下兄弟说,前几天看见靓妈和九纹龙在茶楼碰过头。
这次的事,八成有她在后面递刀子。”
停顿片刻,他接着问:
“火牛他们回老家过年了,现在岛上满打满算不到一百个兄弟。
要不要再调点人过去?”
杜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伸手弹了弹烟灰:
“让阿武带天启的人先动身。
给飞机也传个话,叫他备好人手。
船尽快安排——我猜和安乐那边今晚就会伸手。”
这种规模的摩擦还用不着他亲自到场。
飞机带上三百人,足够把场面撑起来。
“另外告诉阿武,”
杜盛的嗓音沉了沉,“有机会的话,送靓妈一程。”
蒋天养还在国外收拾烂摊子,靓妈手下不过几百号人。
只要能摸清她藏在哪个窟窿里,事情就好办。
韦吉祥没再多问,挂断电话便开始调遣人手。
师爷苏那边已经联系好船家,过海不过一个钟头的路程,登陆的码头也早就打点妥当,往来不算麻烦。
夜的浓度越来越深。
临近子时,氹仔的街道上还挂着残破的年节彩灯,可本该冷清的街面却被黑压压的人影逐步填满。
新开的赌厅二楼,飞机贴着玻璃往下看,嘴角扯出个冰冷的弧度。
“为了这点地盘就敢伸手,九纹龙也就这点眼界。”
街面上聚集的人头粗看约有四百。
对方大概算准了洪兴临时调人不易——毕竟还在年节里,连九纹龙自己凑出这批人都费了不少功夫,更何况洪兴的人还得过海。
但不知是不是上回大桥那场枪击的余波未散,这次对面的人手里只见得到和铁棍,不见黑黝黝的枪管。
“他可一点都不蠢,”
陈鹏走到窗边,语气里带着讥讽,“胃口大着呢。”
他当然不怕。
两条街外的阴影里,早就蹲着飞机带来的三百多人。
加上他自己留在手里的近百兄弟,反扑回去绰绰有余。
更何况这次是他们提前张好了网。
还有阿武那支小队在暗中策应。
结果毫无悬念。
九纹龙不仅没占到半分便宜,反而折进去一百多号人。
赌厅招牌依旧亮得刺眼,地面却多了些洗不干净的黑红色污渍。
飞机动作很快,稳住场子后立刻撒出人手扫荡周边。
回到澳门陪妻子过年的阿和也带着本地兄弟加入了搜寻——他曾是义合社的中层,对这片街巷的暗角了如指掌。
哪些地方是和安乐的窝点,九纹龙的心腹习惯在哪片区域活动,他心里都有本账。
霓虹灯牌闪烁的酒吧,一个染着白发的男人刚骂咧咧挂掉电话,推门出来就被几道黑影堵在了墙角。
“鬼仔杰?”
“你们……想干嘛?”
鬼仔杰是九纹龙新提上来的草鞋,眼见身边两个跟班三两下就被撂倒在地,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他一边虚张声势地嚷着,一边猛地扭身往酒吧里冲——可惜才迈出两步,小腿骨就传来清脆的断裂声。
钢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飞机提着棍子一步步走近,鞋底碾过地面的碎玻璃,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继续跑啊。”
他扬起手,棍子划破空气时带起短促的尖啸。
他五指收拢时带起的风声让鬼仔杰脊背发凉。
五星之下没人能从他眼前消失——这不是猜测,是验证过的事实。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没欠啊大哥!”
拳头落在皮肉上的闷响混着惨叫。
“九纹龙在哪儿?”
鬼仔杰瞳孔缩了一下,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和安乐里打杂的哪配知道龙哥行踪?”
厅门里冲出几道人影。
裹得严实的那位朝身旁偏了偏头:
“先带走。”
被称为飞机的男人拎起鬼仔杰的衣领甩进车厢,轮胎碾过潮湿的地面,几秒后街道恢复寂静。
消息传到时,九纹龙掀翻了整张桌子。
滚烫的汤水溅在手下裤腿上,没人敢动。
“洪兴竟敢用响器?”
他喉咙里滚出低吼,眼白爬上血丝:
“杜盛想玩命是吧,老子奉陪到底,看谁先跪!”
四百人折了近百,半数身上留着弹孔——就算救回来也废了。
医药费、抚恤金、场子停摆的损失……七位数眨眼蒸发。
靓妈嘴上承诺会填窟窿,可人手没了就是没了。
整座城拢共几十万人口,混这行的全加起来不过两万出头。
他和安乐排得上字号,能打的也不过一千多。
这一夜就少了十分之一。
最让他牙根发痒的是——他自己还得顾忌治安署那双眼睛,对方却像疯狗般不管不顾。
现在的外来者都这么不要命?
“龙哥,您还在保释期,动响器会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