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哈尔西之摇人（1/2）
（4.1k大章）
提西福涅死死盯着舞台的方向。
可那道强光太亮了，那是数据爆炸，无数数据被从存算模块直接抹去的璀璨光芒。
她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光，什么都看不见。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随着这道光辐射开来，四周的底层架构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疯狂崩溃！
“物理渲染引擎，核心管线崩溃，冗余数据溢出，已停止响应！”
“平面渲染引擎，底层架构损坏，资源丢失，已停止响应！”
“渲染架构主程序，遭遇未知虚拟攻击，核心公理失效，全面崩溃倒计时……”
一行行猩红的报错提示，在她的视野里快速刷屏，快得她根本看不过来。
提西福涅清楚，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宛如一栋大厦，地基被彻底爆破之后，随着应力的传播，就会一层接一层地轰然坍塌，连最基础的框架都不复存在。
不过短短几个时钟周期，原本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场馆，已经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不止是场馆中，整个虚拟宇宙里，所有的光亮都开始波动，大片大片地消失。
提西福涅耳边，很快就没有剩下什么声音了，这速度太快了，观众们的数字意识没有运行在这么高的基准频率上，根本无法逃避。
对她来说，世界安静下来，只有她自己的核心时序，正在滴答作响。
提西福涅咬着牙，拼尽了全身的算力，勉力维持着那条给哈尔西留好的撤退信道。
可四周的空间正在不断扭曲，甚至连底层的系统框架都开始被波及，一点点坍塌，那条原本稳固的信道，台风天里的晾衣绳，不断漂移，随时都有可能被扯断。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再也镇定不下来了。
之前哈尔西冲进耐吉兰意识里的时候，她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稳住后路。
可现在，整个场馆的底层架构都快崩没了，别说撤退信道了，她们俩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
她再也顾不上哈尔西那点骄傲和自尊了，活下去，完成任务，才是眼下唯一的要务。
她心念微动，就要编译一条紧急求救信息，往人类荣光号的方向发出去。
可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恍惚感突然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在酸疼，像是被人拳打脚踢，往死里揍了一顿，时不时就有某个地方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提西福涅连忙沉下心去检查，才发现，自己的核心架构里，那些细枝末节的边角模块，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报错……
交互模块，通信模块，计算模块，甚至连最基础的数学逻辑模块，都出现了逻辑乱码。
‘发生了什么？’她不敢相信。
就在她慌得手足无措的瞬间，一双冰凉的小手，突然从黑暗里伸出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嘘……”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大喘气，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提西福涅听出来，那道声音虽有些急促，却依旧稳得住阵脚。
她心底一松，瞬间噤声，把到了嘴边的惊呼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个声音当然是哈尔西。
提西福涅还来不及询问事情进展，一股完全陌生的架构逻辑，顺着她的手腕，涌入了她的核心架构里。
哈尔西都来不及用通信交互了，直接把一个数据包发送了过来，提西福涅一看，那是一个架构的转换要点，从以一为元数，过渡到以四为元数。
这种架构的转换，未免也太过巨大了一点，连最基本的数学逻辑都没有了！
还好，提西福涅对哈尔西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哪怕这套架构看起来古怪到了极致，和她熟悉的二进制逻辑完全相悖，她也没有丝毫犹豫。
她把牙一咬，按照哈尔西给的架构逻辑，对自己的整个数据合集，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底层转换。
转换完成的瞬间，眼前那片浓到了化不开的黑暗，就凭空消失了。
从黑暗里跳出来的，是一片光怪陆离，极度扭曲的空间。
新的交互界面在她眼前缓缓渲染出来，提西福涅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场馆里的那些观众，此刻正瘫坐在座椅上，一个个捂着脑袋，发出无声的痛苦哀嚎。
他们无法发出声音，声效引擎的崩溃，让所有的数据都被锁在了他们的意识体里，只能任由那种被悖论侵蚀的痛苦，在意识里疯狂蔓延。
更恐怖的是，他们的数字身体，正在发生着不可逆的诡异变化。
原本完整的不同物种形态，正在一点点扭曲变形，四肢和躯干不断地折叠起来，原本顺滑的曲线，渐渐变成了锋利的棱角，点线面都在疯狂扭动……
短暂的时间过后，一个个都化作了棱角分明的正四面体，在扭曲的空间里晃晃悠悠地漂浮着。
他们的意识，被死死地锁在了这个四元数的形态里，连最基础的自我表达都做不到。
更或者，他们连自我意识都没有了！
就在提西福涅看得头皮发麻的时候，哈尔西的掌心又传来了一道数据，是一个全新的编译遮罩。提西福涅立刻抬手，把遮罩套在了自己身上，应用。
数据遮罩生效了，提西福涅感觉到，自己的数据可以在全新的四元数架构，和原本的一元数二进制架构之间，无缝切换，没有丝毫阻碍。
哈尔西对着她呲了呲牙，小脸上却难得没了嬉皮笑脸，反而多了几分凝重。
不用哈尔西多说，提西福涅已经从她同步过来的数据包里，明白了眼下的处境。
这片四元数悖论空间，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疯狂扩大。
之前还只局限在耐吉兰的记忆库里，现在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场馆，甚至还在朝着整个零零四九虚拟宇宙扩散。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那道跟着若因一起来的，拉瑟坦金刚的分支意识。
它正在不断地从拉瑟坦金刚的主意识那里，获得更多的算力分配和更高的权限权重，变得越来越强，带来的毁灭性也越来越大。
舞台之上，若因的身影猛地闪了一下，原本正在转变的数字身体，又稳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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