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国师那打完了?(2/2)
城墙之上,一直密切关注著战场態势的校尉,看到敌军如同雪崩般溃退的场面,顿时兴奋得满脸通红,激动地朝著身旁依旧气定神閒的商云良大声喊道。
商云良当然看见了城下的情况,对此,他却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
挨了十次以上的火球术打击,才终於把这帮人的士气彻底打崩,在他看来,这並不是什么值得特別高兴的事情,只能说明这些韃子的韧性,比预想的要强那么很多。
“我坐镇在这里,德胜门的压力自然稍减。但俺答汗主攻方向是北面,安定门那边的情况,恐怕不会有我们这边这么快结束。”
商云良心中冷静地分析著。
“这种程度的攻势,以周益昌的能力和安定门的守军力量,根本不需要立刻请求援兵。但作为总指挥,我还是必须及时掌握。”
他想到这里,立刻转向身旁仍处於兴奋状態的校尉,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你立刻派人,骑快马赶往安定门,找到周参將!问问他那边的情况如何,敌军攻势强度,我军伤亡,让他简要匯报!”
那校尉此刻对国师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闻言立刻挺直腰板,很有精神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是!卑职遵命!这就去办!”
安定门那边的战况,恰如商云良所预料的那样,远没有德胜门这边“轻鬆愜
意”。
缺少了他的支援,守军便不得不依赖常规武器,尤其是射程远、威力大,但射速缓慢、操作繁琐的大將军炮等重型火器来阻敌。
韃子虽然在执行俺答汗的填河战略,但他们显然也不是呆板的木头人,不可能就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著大明守军一口一口地“吃掉”他们的工兵部队。
在安定门外,韃子士兵们组成了更具攻击性的阵型。
前面由身材魁梧、举著厚重木质盾牌的士兵组成盾墙,进行掩护。
后面则跟隨著他们军中精锐的射手,推进到护城河边缘地带,就凭藉著盾墙的掩护,与城墙上的明军守军展开激烈的对射。
而这个距离,虽然明军的鸟统如果瞄准了,可以击穿甚至打碎这种木质盾牌,但铅弹在穿透盾牌后,动能和杀伤力都会被极大削弱,再撞击到这些身上往往裹著厚厚布帛、內衬皮甲的韃子身上时,杀伤效果就变得差了很多。
往往需要集火射击,將一面盾牌彻底打烂,才能確保干掉后面掩护的士兵。
明军也尝试过使用沾了油脂的火箭进行攻击,企图点燃对方的盾牌。
但由於交战区域就紧靠著护城河,那些完成填河任务后返回的韃子士兵,隨便从河里弄点水,就能轻易浇灭在盾牌上的火焰。
再加上现在才农历八月,天气尚暖,指望对方因为衣物被河水浸湿而发冷、
进而影响战斗力,更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战斗,陷入了相对胶著的消耗战状態。
等到商云良派出的传令兵,急匆匆赶到安定门的时候,这里的攻防战斗仍然在持续著,喊杀声、火銃声、炮弹呼啸声此起彼伏,远未停歇。
“什么!国师那边————德胜门的战事已经打完了!”
正站在瓮城后面箭楼上指挥作战的参將周益昌,听到传令兵带来的消息之后,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愤懣妈的不公平!凭什么啊!
俺答汗的主力不就摆在北面吗
怎么打你们德胜门那边,韃子就跟闹著玩似的,打一下就跑,这么快就结束了
为什么偏偏我这里,这些该死的韃子就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跟我在这里死磕!
这他娘的也太区別对待了吧!
然而,当周参將仔细听完了这个传令兵“绘声绘色”地给他讲述完国师在德胜门是如何大展神威、用火球术,烧得韃子哭爹喊娘、最终引发溃败的全过程之后,这位参將整个人却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之中。
他觉得————更他妈的不公平了!!!
不是,国师!国师!这么好使的的国师,为什么就不能来我们安定门这边也露两手呢!
您看看我们这边打的有多辛苦!外面的韃子就仗著那些个破盾牌,跟我们耗著!我们的大將军炮威力是大————可击发、清理、再装填的时间太慢了!
射速根本提不起来!
想要加快速度,稍有不慎就容易炸膛,那死的就是我们自己人!
这要是老子————啊不,这要是国师您也能在我们这边,隨手搓几个那种大火球过去,就凭韃子那密集的阵型,早就把他们烧得抱头鼠窜了!
哪还用得著在这里磨磨唧唧对射!
不过,牢骚归牢骚,周益昌终究是个知道轻重的將领。
他可没这个胆子擅离职守,跑到老远之外的德胜门去,请刚刚经歷了一场大战的国师过来给他救场。
这才刚刚开打一个多时辰,如果这时候就请求增援,那他这个参將也就不用再想干下去了!
“你去回稟国师!”
周益昌深吸一口气,强行將內心的羡慕嫉妒恨压下去,挺起胸膛,对著商云良派来的传令兵,用儘可能洪亮和自信的声音说道:“就说安定门这边防线固若金汤!將士用命,士气高昂!韃子虽然攻势区猛,但至今仍被牢牢阻挡在护城河之外,只能在泥塘子里打滚!粗略估计,已歼敌百余人,城下皆有韃子尸体为证!”
他指著城外那些在火炮和箭矢下倒毙的敌军,继续大声道:“韃子攻势看似猛烈,实则已然是强弩之末!依末將判断,再有半个时辰左右,他们差不多就该力竭撤退了!”
最后,他用力一拍胸甲,发出鏗然之声,做出保证:“请国师放心!有我周益昌在,安定门定然无虞!绝不让一个韃子跨过护城河!”
看著传令兵领命离去,周益昌转过头,再次將目光投向城外仍旧是热火朝天的战场。
他心中暗自思忖:
如果俺答汗就只有眼下表现出来的这种进攻水平和决心,別说守他半个月,就是防守半年,他都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如果他真的需要在这里守上半年,而大明朝其他各地的军队还没有赶来勤王解围————
那这大明朝,上下下恐怕早就烂到根子里了,还不如直接完蛋算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