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人回不来，路回不来（1/2）
林玄的目光从林白苎脸上收回来，转身面对导演和那几个场工。
走廊里的光线不算亮，但他脸上的表情每个人都看得清楚。
导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刚才那副得意劲儿瞬间收了回去。
身后那三个场工也跟着站直了，瘦高个儿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是怕喘气声大了会惹祸。
林玄看着他们，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走廊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次的事，你们是为了苎苎，我记着。”
导演的心刚往上提了提，林玄话锋一转，语气没有变，但意思完全变了：“但是！你们打人了。这是在剧组，不是在拳击场。几十号人围殴两个人，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怎么看公司？”
导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林玄看着他，继续道：“所以，该罚还是要罚，不然说不过去。给别人看的。”
导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倒不是怕被封杀，他是怕连累这几个跟着自己冲上去的场工，怕连累剧组，怕连累剧组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口碑。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干：“老板，您说，怎么罚都行，我认。但是.......”
“但是什么？”林玄看着他。
导演看了一眼身后那三个人，又转回来，咬了咬牙：“但是他们几个是我喊的，要罚就罚我一个，跟他们没关系。”
瘦高个儿在后面急了：“导演，你说的什么话？我们自己要冲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就是，”另一个人也开口了，“老板，您罚我们，跟导演没关系。”
第三个人没说话，但往前站了半步，意思很明显。
林玄看着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着揽责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抬手，制止了他们的争论，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行了，别争了。我已经决定了。”
他说着，看向导演，语气淡淡的：“你们几个，这部戏结束之后，调回公司。”
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了。
导演愣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不确定的、不敢置信的、像是听错了什么东西的困惑。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抖：“老板，您……您说啥？”
林玄看着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调回公司。听不懂？”
导演预期激动：“老板……我以为……我以为你要封杀我……”
“封杀你？”林玄看着他，表情依然是那种淡淡的、看不出深浅的样子，“你带人冲上去的时候，没想过会被封杀？”
导演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笑得像个傻子：“想过。但是管不了那么多，妈的老子剧组的人我能欺负，别人不能”
林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头看向那三个场工。
瘦高个儿站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狂喜，又从狂喜的恍惚。
他旁边那个稍胖一点的已经笑出了声，被他自己捂着嘴又憋了回去。
第三个人比较沉稳，但握着拳头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们三个，”林玄看着他们，“灯光、道具、场务，对吧？”
三个人拼命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回公司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具体岗位，人事会跟你们谈。”
林玄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六险二金，从调回那天开始算。”
瘦高个儿终于没忍住，喊了一声：“老板万岁！”
导演转过头看着他们几个，又转回来看着林玄，心里狂喜。
“今天开始老子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老板，您这罚的……太狠了。狠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林玄看着他，嘴角终于有了一个浅浅的弧度，但嘴上还是不留情：“少在这儿煽情。调回去不是让你们享福的，活儿更多，压力更大，干不好照样滚蛋。”
导演抹了一把脸，立正站好，声音洪亮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保证完成任务！”
白梦颜站在旁边，看着这群人从害怕到狂喜的全过程，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转头看了林白苎一眼，林白苎也看着导演他们，红肿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完全笑出来，但整个人已经不抖了。
呵呵拉着两个行李箱，站在最外面，看着这一幕，低头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导演调回公司，三个场工也跟着回。”
苏晓晓站在林白苎身边，没有说话，但嘴角弯着，握着林白苎的手又紧了紧。
走廊里的喧闹持续了一会儿，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导演抹干净了脸上的泪，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清了清嗓子，看着林玄道：“老板，那我们先回去了？杀青宴我们演员估计还等着呢？。”
林玄点了点头：“回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正常开工。”
导演应了一声，带着三个场工往外走。
林玄转过头，看着白梦颜、呵呵、林白苎和苏晓晓，开口：“走吧，先去吃饭。”
白梦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目光里的意思是：“现在？你吃得下？”
林玄像是读懂了她眼神里的内容，语气淡淡的：“忙了一晚上，都饿了。苎苎也饿了，对不对？”
林白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本来不提还好，但林玄这么一说，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饿了。
呵呵拉着行李箱，问了一句：“去哪儿吃？”
林玄想了想，说了个饭店的名字。
呵呵点头，掏出手机开始导航。
几个人往外走。
走廊尽头，派出所的大门在夜色中敞开着，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闷热。
林玄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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