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说不定，我会给呢（2/2）

未尽的话语里满是威胁。

季青妩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终于脱力般靠在书案上。得，虎符的事情又没着落了。

萧承一走，宅子里便冷清下来了。季青妩用过午膳后，开始满院子逛游。这宅子实在不算小，亭台楼阁、假山花池、小桥流水，一应俱全。

只是宅子再大，也是无趣。她坐在石凳上，想起他出门时说的“安分些。”不禁抿了抿唇，这里不比季府，只有寥寥几个丫鬟小厮，好不容易遇上了，也都低着头不说话，只微微行礼就避开她。

那个奉原倒是能说上两句，只是每当他看见她，就恭恭敬敬地行礼，除了那些个吩咐，绝不多说一句，有时候她实在忍不住了，奉原才略略说两句：“季小姐哪里不满意？您告诉奉原，我马上就叫人重新做。”

于是她什么都说，什么都让他去改，结果最后就是季青妩感觉自己是个坏人。

奉原除了叫下人重新做，也没什么旁的法子。就比如那个兔儿灯，季青妩让人重新做了第二次，便拿进屋里不再说话了。奉原只当她不满意，继续叫人重新做，叫了一遍又一遍，后来实在没有什么可改的，奉原便寻了借口不再出现在她眼前。

季青妩在偏厅里从黄昏坐到子时，手中的热茶凉了一遭又一遭。

萧承一直没回来，不知是在忙些什么。季青妩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他的抽屉里有不少信，有的还是加密的。季青妩好奇地打开，里面的内容实在不怎么看得懂，只隐约知道，他们谋划了一个大计划。不过，经历了上次的“密函”事件，她是不太信他的。

季青妩在他的书架旁逗留时间最久，里面都是些稀奇的孤本，大多都与毒和药有关，索性这正好与她对口。她最终选了一本关于下毒的书，坐在小桌边翻看。这一看就一发不可收拾，书里的字密密麻麻，直到看得眼晕，才终于放下书。

不知等了多久，季青妩伏在案几上，眼皮渐渐打架。窗外的月亮都偏西了，她想着今日萧承怕是回不来了。正迷糊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像是被什么盯上了。

她揉着眼睛抬头，就见萧承立在门边，一身玄衣与夜色相融。不知他站了多久，只是觉着他看自己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什么。

“你回来了？”季青妩撑着案几起身，她想上前迎迎，可惜脚步还有些虚浮。

萧承的目光先是扫过她略凌乱的发丝，最后定在她惺忪的眼上：“多喝了几杯。”

季青妩不知道他是回答的自己，还是在自问自答。但她下意识嗅了嗅，没有闻到酒气，只有他惯用的熏香。

她抬眼看他，正对上他微微勾起的唇角。他那双眼睛清亮得很，哪有半分醉意，倒像是要把人看穿似的。

萧承走进屋来，对上她打量的目光，戏谑一笑，道：“怎么，失望了？”

季青妩摇摇头，不想再多说什么。

萧承却来了兴致，手虚搭在她身侧的案几上，淡淡道：“季青妩。你到底在等什么？”

他从风雪里来，身上带着冬夜里的寒凉，可呼出的气却是热的，吹在她脸上，让她有些不自在。

季青妩垂下眼睛，盯着案几上的一道木纹说：“不是将军让我等的吗？”

的确是这样的啊，是他让自己等的呀。她也确实在等，今日仍没见到虎符，如何睡得着？

萧承见她神色紧绷的模样，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心口的位置，语气松散：“季小姐若真想要什么，不妨直说。说不定，我会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