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2/2)
即便在港岛商界拥有足够的分量,他也不想正面与东星帮冲突。
怒火被压成一块坚冰,沉进心底。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时机出现,那个人必须付出代价。
客厅只开了一盏壁灯。
陈阳陷在沙发里,对站在阴影中的陈亮开口,声音像磨过的刀:“既然他要来,就别让他再离开。”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存了很久却从未拨出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低沉而冷硬的嗓音,像冬夜结冰的河面:“什么事。”
“刘叔叔,”
陈阳放轻语气,“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对面停顿片刻。”说。”
“我想请您处理一个人。”
陈阳斟酌着用词,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刘文浩,陈氏集团的对手。
我希望他消失。”
“刘文浩……”
刘振北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耳熟。
几秒后,他想起来了——是自己那个多年未见的侄子。
他揉了揉眉心。
那小子怎么又回港岛了?而且听陈阳这语气,是结了死仇。
“不方便?”
陈阳等不到回应,试探着问。
“有点棘手。”
刘振北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这样吧,过两天你带上你母亲,来港岛一趟。”
悬着的那口气终于落下。
陈阳立刻应道:“谢谢刘叔叔。
事后一定重谢。”
电话挂断。
陈阳握着逐渐变凉的手机,嘴角一点点弯起来。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某种接近残忍的期待。
他对着空气低声说:“你欠我的,该还了。”
几公里外,酒店套房里弥漫着雪茄残留的气味。
刘振北刚结束另一通电话。
听筒里传来儿子刘浩懒洋洋的声音,背景还有电视的嘈杂:“爸,这么晚还打来?”
“明天晚上有个应酬,我和你母亲要去外地两三天。”
刘振北顿了顿,“你自己注意点。”
“知道了。”
刘浩显然没认真听,下一秒就切断了通话。
刘振北听着忙音,摇了摇头。
这个儿子被他惯坏了。
挥霍、惹事、玩弄感情,闹出过不少。
每次收拾烂摊子时,他都会想起另一个名字——那个早早离家、独自打拼的侄子。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刘浩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穿制服的女侍者,手里托着冰桶,桶中斜插着一瓶深色酒瓶。
她微笑着递上一张卡片:“客人,这是您点的罗曼尼康帝,一九八二年份。”
刘浩的目光落在酒瓶底部,那里压着一张对折的纸条。
展开后,熟悉的笔迹写着他的名字。
纸上的内容让他下颌的肌肉骤然绷紧——送酒的人姓王。
他低吼了一声,拳头砸在门框上,厚重的木门被猛地甩合,震落了墙角的灰尘。
几乎在同一时刻,走廊另一头的房间里,陈阳正将听筒贴在耳边。
“人已经回来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蛇滑过枯叶,“眼睛一直跟着,不会丢。
您那边可以准备了。”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回应:“知道了。”
短暂的沉默后,陈阳又补充道:“还有件事得麻烦您。
他身边有个叫陈光荣的,底细摸不清,手脚恐怕不简单。
查清楚,越细越好。”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时,陈阳已经坐在餐厅里,面前的面碗还冒着最后一丝热气。
他一眼就看见苏长河坐在大堂的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真巧。”
陈阳走过去,嘴角弯了弯。
“睡得好么?”
苏长河抬起眼,笑容没到眼底。
“就那样。”
陈阳在他对面坐下。
苏长河身体前倾,声音压成气音:“听说刘家要办个拍卖会,排场不小。
里头有件东西……是《兰亭序》的摹本,落款是唐寅。”
陈阳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需要钱,迫切地需要。
“什么时候?在哪儿?”
“今晚六点,盛世大厦。”
苏长河打量着他的神色,“你想去?”
“为什么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