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创灭轮回与生命的意义(1/2)
“梨花诗”没有被绑起来。
那根吊着她手腕的绳索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随着梨花诗的离开,绳子的一段正软塌塌地垂在房梁上晃荡。
她的手腕上连勒痕都没有——之前那些深可见血的伤口,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干净的铅笔线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站在牢房正中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前倾,右手握着一把狭长的短刀,刀尖还保持着刚才刺出时的角度,直接指向自己。
她的脸上不再是温柔和痛苦交织的表情,而是一种完全陌生的、阴冷而专注的杀意。
那张脸还是梨花诗的脸,蜜桃色的长发,温婉的五官,但眼睛里没有一丝上官子怡认识的温度。
正常的梨花诗虽然也会生气,也会面对敌人保持杀心,但绝对不会是这种表情。
上官子怡退后半步,警惕的看向四周。其他魔物也停止攻击,只有眼前的“梨花诗”瞪着她。
“你,居然看出来了!”她的声音也和梨花诗一模一样,但语气里那种冷硬的、咬牙切齿的愤怒,是真正的梨花诗从来不会有的。
这一点,哪怕是之前的莲蓬被换,本人被抓,都没有露出那种表情。
这就是底层的性格,就像底层代码一样,每个人都不一样。如果不了解这种代码,那么其他人再怎么模仿也只能模仿表象。
上官子怡握紧傲尊剑,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而从容的笑意。
在看穿这个幻象的瞬间,她心里的所有困惑都串成了一条清晰的因果链——为什么巡逻队会消失,为什么门会变成监狱,为什么疯清扬的絮叨会反复出现在脑海里,为什么她的记忆里只有一场防守战的细节。
对方从一开始就不是在攻击她的身体,而是在攻击她的意识。
巡逻队消失是因为这个空间无法模拟它们——她只见过它们的巡逻路线,却没见过它们在非巡逻状态下的行为,所以它们只能“消失”。
疯清扬的话反复出现,是因为对方知道她最信任那个老头的判断,所以一遍又一遍地用他的声音来引导她的思维——“相信我”“不要怀疑”——让她自己说服自己大胆的前进。对方的战术不是“吓住她”,而是“让她心甘情愿地相信”。
它读不了她的全部记忆,但可以读取她正在想的、浮在意识最表层的东西——所有被她调动到“此刻”的信息,都可能被它抓住尾巴。
就像在水面上按下一个浮标,浮标压下去,里的那几秒,是她把自己的记忆敞得最开的时候。那一刻,它抢走了所有人的面孔。
可惜啊,机关算尽真聪明,盗亦有道,造假的最高境界不是完美,是克制。
对方太贪心了,把所有人都堆在这个监狱里,反而让她看穿了那个最根本的破绽——疯清扬、东方求败、天山果姥,他们几个根本不在美食世界。
“你的幻术很强,”她盯着那张梨花诗的脸,声音平静而冰冷,“但你犯了一个错误——你不该把我师父他们也放进牢房里。他们根本没有来美食世界。你造出来的监狱再逼真,也装不下你不知道的事。”
“梨花诗”的脸抽搐了一下。那张蜜桃色的面庞上闪过一丝不属于人类的狰狞,像是某种东西正试图从一个不合适的皮囊里挣脱出来。
这让上官子怡连忙靠近一个魔物,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将那个身体上写着“你们排挤我们反麻仙人”字样的魔物丢向那个所谓的梨花诗。
就在魔物命中她之前
那个“梨花诗”的脸在抽搐中变形,那样子,光是看一眼都让人心惊肉跳。
那张蜜桃色的面庞上,五官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的黏土,从温婉的轮廓扭曲成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狰狞。她咧嘴笑了——嘴角向两侧裂开,裂到了任何果宝的脸都不可能达到的角度——就在此时,飞过去的魔物命中了她,然后,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监狱的铁栏杆、发霉的稻草、昏暗的穹顶、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和血腥味,全部像被风吹散的沙画一样从她眼前剥落。
那张狞笑的脸是最后一个消失的,它在她视野中融化成一道苍白的残影,然后连残影也没入了某种更深层的虚无。
上官子怡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光之中。不是阳光,不是灯光,不是任何一种有温度、有来源的光。
虽然太阳已经足够均匀了,但依然有方向,会留下影子。而这里,则是一种绝对的、均匀的、充斥着每一个方向的白色。没有阴影,没有远近,没有上下——她的脚似乎踩在某个看不见的平面上,但那平面没有颜色,没有纹理,她的身体也没有投下影子。
这个世界只有两种颜色:她的颜色和白色。
然后白色开始流动。
像有人往一杯清水里滴入了墨汁,白色中浮现出模糊的轮廓、柔和的色彩、流动的线条。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间医院的病房,此时她正看着天花板。
阳光从半开的百叶窗缝隙中漏进来,在淡绿色的墙壁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条纹。空气中有一股酒精混合着婴儿的味道,温暖而洁净。
她听到了声音,是一男一女温柔的交谈声,夹杂着婴儿细弱的啼哭。然后她看到了一对年轻夫妇在俯视自己。他们的脸她看不太清,但她知道那是她的父母。
年轻女人怀里抱着她,她想伸出一只粉嫩的小拳头,五根手指张开,像一朵还没开放的花苞。
那就是她,但她此时已经失去了一切都记忆和思考能力,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婴儿。
时间开始流动——不是简略,而是自己真的亲身经历,真的过了十几年一样。
她经历着婴儿长大,第一次走路时摔倒在草地上,膝盖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回头朝母亲笑。
第一次上学时背着书包在门口回头挥手,书包带子太长了,拖到了地上。她在学堂里举手回答问题,先生摸了摸她的头;她在院子里练剑,父亲站在廊下微笑着看。她长成了一个少女,穿着江东最时兴的衣裙,在街上和同伴们挽着手走过,路边卖糖葫芦的小贩朝她们吆喝。
她参了军,在训练场上汗流浃背,束起长发,穿上了江东水师的制服,站在船头望向对岸的夕阳,江风吹得披风猎猎作响。
她立了功,被提拔为大都督,接过帅印的那一刻,全军将士朝她行礼,刀枪如林,甲光如鳞。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国内的战争结束了,国外的战争也结束了,至少和她有关的战争都结束了。
她卸甲归田,回到了家乡的老宅。阳光透过银杏树的叶子洒在院子里,她坐在竹椅上,膝上盖着一条毯子,手边放着一杯热茶,茶香和银杏叶的味道混在一起,弥漫在秋日午后的空气中。
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一片温暖的橘红,她闭上眼睛,感觉身体越来越轻,像一片银杏叶从枝头飘落。
那是一个完整的人生。
是一个没有陨帝,没有魔物,没有世界末日,没有那一场又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战争。只有家、国、责任、荣誉,以及最后在银杏树下安详地合上双眼。
安静,祥和,平凡,美好得像是所有人心底最深处的愿望。
毫不夸张的说,她得到了一个普通人能得到的一切。
下一世,她是古代的部落首领子女,也是独生女。
她艰难的继承父亲的职位,成为这一届的炎帝。
面对蚩尤的侵略,她带领自己的部落,和北方的黄帝部落组成联盟,共同抗击蚩尤。
虽然那个黄帝明明是橙色的就是了。
下一世,自己是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妻子,在歹人企图非礼自己时,果断出手,打倒歹人。
在丈夫被陷害时,果断逃离那个是非之地。
在官府被小人把持时,果断和丈夫一同上梁山。
在那个绿色的“及时雨”打算接受朝廷的诏安时,果断发动政变,坚定的抗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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