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朝廷困境 隆庆帝的屈辱(2/2)
面对两位宗师,右武威卫大將军儘管兵马要强盛不少,可依旧应对艰难。
数战之后,只能解了对新罗府的围困,退出了此前收復的南安、东野二郡,领兵退回了郡城建安府,重新在此地死守。
建安郡之局面,又有倾覆之危。
上述诸郡,九川、临川、建安,都面临著强敌压境,朝廷势弱的困局。
敌我之平衡,极其脆弱。
后续敌人稍上强度,三处战场都有可能崩溃。
这种情况之下,处在楚军与顺天道叛军后方,依旧还在坚持作战的合浦郡,就显得极其关键了。
守住此郡,保住这十万大军,那楚军与叛军背后,就始终遭受著威胁,隨时有被捅穿后方的风险。
不拿下此地,这两股势力就不敢放心的,攻打越国其它郡府。
楚国之大宗师,南海派之匡衡,这两人便是被牵制在了合浦郡,丝毫不敢动弹。
正是由於合浦郡的存在,所以朝廷在三处前线战场的压力,才不至於那么让人绝望。
越国的局势,也依旧能够维持。
可若是合浦郡没了。
那么留在此郡的楚国大宗师、南海派匡衡,便能立刻调转枪头,支援其他战场。
三处战场,不论哪处,得了数十万援军,还有一位大宗师、一位宗师的相助,朝廷都將迎来一场惨败。
隨后楚军与叛军,便能沿著被撕开的口子,开始长驱直入,肆虐楚国后方。
这种局面若真出现,那越国距离亡国,估计就不远了。
也正是因为合浦郡如此重要,已经约等於关乎越国江山社稷的稳定了,明靖风才会说,此郡不容有失。
而这个突然冒出的陆云,也绝不能將他逼反了。
此人反叛的代价,越国承受不起。
“陛下,九真郡之地,朝廷本来就准备放弃,陛下先前也同意了的。
现在只需割郡南三府之地。
甚至实际上,其实只割了一府,因为九德、日南二府,早就被朝廷放弃,是那陆云独自收復的。
就连南靖府,也是此人花钱买下的。
用这些他本来就有的地盘,只付出一个诸侯国的名位,便能稳住一位宗师,同时保住朝廷在九真郡剩下的两府之地。
这无论怎么看,都很划算。
甚至將陆云收为朝廷的诸侯国后,异日,合浦郡的局势真到了崩溃之境,也能以朝廷名义,徵调此人率军相救。
最后付出的代价,无非就是將九真郡剩下的地盘,乃至於將合浦郡的地盘,都交给此人罢了。
但这些地盘,朝廷本就要保不住了,交给陆云也未尝不可。
其乃是朝廷的诸侯国,本人更是朝廷进士出身,天然就和朝廷绑定的更深。
有这人在,楚国与南海派,心中就始终有一根刺。
要么这两方出兵,消灭陆云,把这根刺拔出来。
要么就只能在合浦郡留重兵,时刻防备著此人。
最后无论结果如何,对朝廷来说,都要比彻底失去一切要好。”
看著一直沉默,迟迟不肯表態的隆庆帝,明靖风又忍不住劝说。
“知道了。”
终於,隆庆帝开口:“爱卿说的有理,合浦郡確实不容有失,那陆云也確实要安抚,不能將他逼反。”
说到这里,隆庆帝顿了顿,神情虽然平静,但心中却在做艰难的决定。
良久后,才道:“传旨,安南將军陆云,自科举仕官,为朝廷效命以来,屡立战功,先击退蛮夷,后收復九德、日南二府,功勋卓著。
今又为国事分忧,积极捐献钱粮数百万,献忠之心,天下可见。
为表彰其功、其忠,今特予以重酬,许裂南靖、九德、日南三府之土,建安南王国,为大越藩屏。
望其能谨记朝廷之恩,此后忠心恭顺,为大越守好南疆,不使蛮夷生乱。
具体意思,就如此了。
你去通稟有司,准备好詔书,还有各种诸侯王礼器、印信、服饰,挑好使者,南下传旨吧。”
说完,隆庆帝闭上双目,心中涌出一股莫大的屈辱。
到最后。
他终究是亲手把自己打下的九真郡,把自己在位百年的武勛功绩,给亲手葬送了一半出去。
堂堂天子,堂堂武道大宗师,最后被一个新晋后辈逼到这份上,隆庆帝只觉屈辱无比。
且先让你得意一阵,待朕收拾了这些叛逆,击退了敌寇,届时必先灭了这安南国,以雪今日之耻。
隆庆帝心中,这般发誓。
“是!”
看著太上皇终於鬆口,明靖风心中稍稳,连忙道:“臣立刻去办。”
此事紧急。
那陆云可是提了要求,过年前必须將册封詔书送到。
否则超过时限,他便要立刻举兵叛乱。
朝廷想安抚他,动作也要快些才行。
明靖风正要退下,但隆庆帝又出声了:“明爱卿,齐国的使者还在城中吧
把他唤来,朕要和他谈谈。”
“陛下”
闻言,明靖风猛然抬头,脸上儘是震惊。
在两月前,北面齐国便派来使者,想要与越国议和。
只是对方提出的条件,颇为苛刻。
竟然要求越国割让江北两郡,以换取结束战爭。
显然,齐国是看准了越国內有叛乱,外有楚国入侵,刻意狮子大开口。
这种丧权辱国的条件,越国怎么可能答应。
在江北,高阳郡与广陵郡,朝廷可还没丟呢。
大將军白修元,依旧带著左右神武、左右驍骑四卫大军,与齐国分庭抗礼,不落下风。
你战场上都得不到的东西,想谈判桌上得到,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所以那时,隆庆帝直接回绝了齐国要求,甚至当场训斥对方使者。
两国开战四年后,第一次和谈接触,就这样宣告破灭。
可现在。
看隆庆帝的意思,竟然是想再起和谈。
难道陛下是受不了这屈辱,被九真郡割让的事情刺激到,打算答应齐国的条件了
这可不行!
明靖风理了理思绪,就准备开口劝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