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鸽子笼里的遗言(1/2)
孩子的眼睛一亮。
那种亮不是犹豫,是突然想起什么的恍然。他扭过身子,从棉被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油纸包。油纸包不大,方方正正的,用麻绳捆着,外面裹了一层蜡——防水的。
“他以前在长椅“后来有一天,他走了之后,我看他再也没回来拿,我就……”
陈默接过油纸包,在掌心里掂了掂。不重,里面像是几张纸叠在一起。他没有当场打开,而是塞进了大衣内袋。
“这件事,你对别人说过吗?”
孩子摇头。
“小光呢?”
也摇头。
陈默站起来,把口袋里最后几张钞票全掏出来,塞进孩子手里。这一次孩子没有接,他弯下腰,把钱放在棉被上。
“别告诉任何人。”陈默说,“连小光也别说。”
孩子把钱攥在手心里,点了点头。
陈默转身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走出公园西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路灯还没亮,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种暧昧的灰蓝色里,所有建筑的轮廓都变得模糊,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彩画,随时都会洇开、变形、消失不见。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油纸包的棱角。纸张在指尖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蠢蠢欲动。
他没敢在街上拆。不管里面是什么,都不应该在路灯下看。
回到安全屋的时候,沈雪宁不在。桌上留着一张纸条:“出去买菜,晚点回来。”陈默把纸条揉成团扔进纸篓,关上门,拉上窗帘,在桌上把那盏台灯拧到最亮。
油纸包放在灯光下,麻绳结很紧,他用了将近一分钟才解开。最外面是一层牛皮纸,拆开之后是两层油纸,再里面是一张叠成方块的宣纸,薄而韧,边缘微微发黄,像一片风干的树叶。
他展开那张宣纸,铺在桌上。
不是地图,不是文字,是一幅画。墨笔勾勒的,笔触简单但很有力道——一只仙鹤,单腿立在水中,长长的脖颈微微弯曲,像是在低头啄水。仙鹤的头顶有一抹朱红,是唯一不是黑色墨迹的地方。
陈默盯着那只仙鹤看了很久。
画的意义不在画面本身,而在画面之外。仙鹤——鹤。这显然不是巧合。画这幅画的人,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但这幅画里没有信息。没有地址,没有时间,没有联系方式。只有一只低头啄水的仙鹤。
他拿起来对着光看——宣纸的纤维很均匀,没有夹层。他又凑近闻了闻,有墨香,有樟脑味,还有一种淡淡的、说不出来的酸味。他把画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陈默把画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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