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空间的异常(2/2)
塔格看着自己的断臂。银白色的霜在暗金色的根上,像冰封住了河。但河还在流,在
“花。它在变我。”
艾琳的声音从花里传来,很轻。“塔格。你怕吗?”
“怕。怕忘了你们。”
“那就不要忘。念名字。念我们的名字。”
塔格跪在塌陷的地方,闭上眼睛。他开始念。“艾琳。伊万。赫伯特。怀特。汤姆。希望。智者。索恩。巴顿。陈维。”
念一个,银白色的霜退一点。念一个,退一点。念到第十个的时候,霜退了。退了又回来。但退得慢了。
“塔格!它在退!”
“它退了。但它还会回来。”
塔格站起来。他看着塌陷的地方。那个洞还在呼吸,吸,呼。吸,呼。
“怀特。怎么把它堵上?”
“用创始者的规则。‘不完美的人,也有活着的权利’。把规则写进塌陷的地方,那边的世界就过不来了。”
“谁写?”
怀特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有根在跳,暗金色的。“我写。我是记得规则的人。”
“你写了会怎样?”
“会变。但不会死。像陈维那样。变了,但还在。”
塔格看着怀特。他的眼睛瞎了,但他感觉到了。怀特在笑。笑得很轻。
“怀特。你不能写。”
“为什么?”
“因为你是唯一能写的人。你写了,就没人记得规则了。没人记得,规则就会碎。”
怀特的眼泪掉了下来。“那谁来堵?”
塔格跪了下来。把断臂按在塌陷的地方。根从他的伤口里涌出来,暗金色的,像河流。河流进塌陷的地方,和银白色的光撞在一起。冷的热的,撞在一起,炸开了。暗金色的光照亮了整个火种镇,银白色的光在退。
“塔格!你在做什么!”
“我在堵。用我自己。”
“你会变成那边的人!”
“变了也在。你们记得我。”
塔格把更多的根送进去。他在念名字。念那些被记住的人的名字。念一个,根亮一下。念一个,亮一下。银白色的光在退,退了又回来。但退得比回来快。
“塔格!撑住!”
伊万冲过来,把手按在塔格的肩膀上。手心里的根在跳,暗金色的,他把自己的暖送过去。赫伯特也来了,把断臂上的根缠在塔格的断臂上。怀特来了,汤姆来了,希望来了。他们把暖送给塔格。暗金色的光汇在一起,像一条河。河流进塌陷的地方,银白色的光在退。退了一寸,两寸,三寸。退到了边缘。
塔格跪在那里。没有手,根撑着地。他在喘,但他没有松。
“陈维。你感觉到了吗?我们在堵。”
暗金色的根在
塌陷的地方合拢了。不是完全合拢,是“缩”了。从巴掌大缩到了指甲盖大。还在呼吸,但吸得慢了。呼得也慢了。像一个人在慢慢平静下来。
塔格倒了下去。脸贴着地,根是温的。
“塔格!塔格!”
他听到了。他在呼吸。很轻,很慢。
“我还在。活着。”
他闭上了眼睛。没有死。只是太累了。累到睁不开眼了。
伊万跪在他旁边,把手按在他的背上。背是暖的,在起伏。
“塔格。你歇着。我们守着。”
没有人话。但根在亮,暗金色的,很亮。
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红的,像一块被烧透的铁。光照在树上,把那些新长出来的花照得透明。
伊万看着那指甲盖大的塌陷。它还在呼吸,但吸得很慢了。它在等。等下一次机会。
“怀特。它还会开吗?”
“会。只要两个世界还在靠近,它就会开。”
“什么时候不靠近了?”
“等我们找到办法。把两个世界推开。”
伊万站起来,看着北边的方向。裂缝合拢了,但塌陷还在。他在看,看了很久。
“那就找。找到办法。”
他转过身,走回工坊。拿起锤子,砸在铁上。叮当,叮当,叮当。火星四溅。火星是暗金色的,在地上,被根吸走了。
他在打。打一样东西。不是刀,不是锄头,不是镰刀。是“锁”。铁的,很大,大得像一面盾。锁上刻着字——活着。
他打了一整天。打到太阳山。打到月亮升起来。锁打好了。
伊万走到塌陷的地方,把锁放在上面。根从地下钻出来,缠住了锁。锁亮了,暗金色的,很亮。塌陷的地方被盖住了。但它在
伊万跪在锁旁边,把手按在上面。锁是温的,和心跳一样的温度。
“塔格。锁打好了。但它还在呼吸。”
塔格没有回答。但根在跳,一下,一下。他听到了。
伊万站起来,走回树下,坐下来。背靠着树干。他看着那把锁,看着锁
“师父。你看到了吗?”
巴顿的心火灭了,铁砧碎了。但伊万的心在跳,和根同步。他听到了——师父的声音从根里传来,很轻,很远。
“看到了。打得好。”
伊万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根上,根把泪吸走了。
他看着那把锁,看了很久。
锁在呼吸。塌陷在
它在等。等下一次机会。
伊万也在等。等他找到推开两个世界的办法。
等了就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