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剜心之痛（1/1）

素云双眸微颤，法墨一番话震动了她的心，她站起来不知该说什么，只嗫嚅着：“师兄。”

“你可知，道爷为何要叫我回来？”

“我想，是谷里的地要轮休翻冬了。”

法墨眼中两道蓝光向她刺来：“果然，你的双目被忧伤遮蔽，什么也看不见了。你竟不知，道爷他已病倒多日了吗？”

素云一惊：“道爷爷病了吗？晚饭时不还在的吗？”

法墨摇摇头，眉宇间已有愠怒之色：“你日日在观中见到他，竟看不到他面带病容，听不到他连日咳嗽吗？你是眼盲耳聋之人吗？良师弟的事，道爷深受打击，心力交瘁，兼之下葬那日受了风寒，若不是他本人医道高深，这一病尚不知何时能愈。可即便是病成这样，他还得为你操心，每日拖着病体给你熬安胎药。可你为他做过什么？连观里过冬的炭火，都要他一个七十八岁的老人自己去置办。师妹啊，良师弟是把这天水观交托于你的，可你是怎样守护它的？我早对你说过，斯人已逝，你再如何伤心都追不回来。莫再叫身边的人为你忧心，莫等到失去时再去追悔就来不及了。”

后悔，自责，愧疚------一齐涌上素云心头：“我现在就去看道爷爷，向他磕头赔罪！”

法墨摆摆手：“道爷已睡了，休去扰他。他现在最希望看到的不是你磕头赔罪，而是你能振作精神，能做到吗？”

素云扑倒在榻上，泪水将蒲团打湿一大片：“师兄------我也想振作，可我真的------好想良哥哥------剜心的痛啊------”

茂良的音容笑貌在心中一点点浮现，越来越清晰，心口开始隐隐作痛，越来越痛，痛到全身痉挛，豆大的汗珠颗颗滚落。

“师妹，你怎么了？”法墨急切地问。

素云挣扎着：“自从------那日行刑------就落下了病------”

法墨抓过她的手，在合谷穴及手腕神门穴处反复按摩，一股温热的气流涌进她的胸腔，感觉血液通畅了许多，素云长吁一声，心痛终于舒缓。

“你过于哀痛，引发心肌急性缺血疼痛，以后要注意控制情绪，发作次数多了，易形成心脏器质性病变。”法墨松开手，像一个医生在叮嘱病人般嘱咐着。

素云终于坐起，脸色依旧苍白，法墨抬手抚琴，不同于方才的《胡笳十八拍》，此曲宁静舒缓，有梵音之声。素云听着听着，心中由惊涛骇浪到涟漪层层，继而水波不兴，平静安然------

法墨低沉的声音亦如乐音：“此曲名为《禅院钟声》，有平心宁神之效，明日我将曲谱写与你，若心意难平时，抚上一曲，可助你安神。”

“多谢师兄。”

“好了，夜已深，师妹早些安置了吧！”

素云有些欲言又止：“师兄，你是丹青圣手，可否求你赐画？”

法墨皱眉：“不必说了。若得良师弟遗容，你岂非要日日心痛，何时才能放下执念？师妹，你须做到：放下，忘记，舍得，方能解脱自在，恕我不能答应。”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