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结算（2/2）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面相憨厚的大叔，看到王刚过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手上的动作都加快了几分：“来啦？老位置给你留着呢！”

王刚笑着点了点头，在靠近角落、相对安静的一张塑料小桌旁坐下。他甚至不用看菜单，熟练地点了一堆烤串：羊肉串、牛肉筋、烤韭菜、烤金针菇、两个烤馒头片，外加一瓶冰镇的啤酒。

等待的工夫，他拿出手机，随意地刷着新闻和快音。或许是心态不同了，看着那些曾经让他焦虑或者羡慕的内容，现在只觉得平淡。拥有系统和稳定收入来源后，他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大大降低，整个人都从容了许多。

不一会儿，烤串陆续上来，香气扑鼻。王刚食指大动，也顾不上什么形象，拿起一串肥瘦相间的羊肉串就撸了起来。炭火的焦香混合着孜然辣椒面的味道在口中爆开，满足感油然而生。

他吃得正香，摊主大叔拿着个小本子走了过来，笑呵呵地说：“吃好了？我给你算算账。”

王刚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地应了一声。

大叔装模作样地在小本子上划拉了几下，然后报出一个数字：“一共……三十六块五！给三十六就行！”

王刚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桌上那一大把明显不止这个价的烤串，又看了看大叔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做了亏心事般的心虚笑容，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那会儿，囊中羞涩，每次来吃烧烤，老板都只收他很少的钱，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这个世界的物价本就如此，或者老板搞错了。但后来观察了其他顾客结账，以及去别的店消费后，他才明白，这种“超低价优惠”，是独属于他这张脸的“特权”。

以前是没办法，穷，只能默默接受这份善意。但现在……

王刚没有多说什么，脸上依旧保持着自然的笑容，点了点头：“行，谢了老板，好手艺，味道还是这么棒。”

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老板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掏出手机，扫了摊主挂在旁边的收款码，利落地输入金额，支付。

“支付成功——三十六元。”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好嘞！慢走啊，下次再来！”老板听到提示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心里也松了口气，转身又去忙活了。

王刚站起身，装作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看似随意地拿起桌上那个用来放烤串的铁盘，手指隐秘而快速地在盘子底下压了什么东西。做完这一切，他将铁盘放回原位，对着忙碌的老板背影说了声：“老板，走了啊。”

“哎，慢走！”

王刚双手插回兜里，步履从容地离开了烧烤摊，身影渐渐融入夜色。

老板忙完一阵，过来收拾桌子。当他拿起那个铁盘时，手感似乎有些不对。他疑惑地将盘子翻过来，只见盘底，静静地躺着两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艳艳的百元大钞。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他拿起那两百块钱，望着王刚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感慨，最终化作一个无奈又带着暖意的笑容，摇了摇头，低声笑骂了一句：

“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