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人人敬畏他的手段,哪怕他一无所有(1/2)
现在最受冲击的,莫过于自以为独揽北司权柄的马元礼。
当他看到田令侃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野中,尤其是看到他一身麻衣粗布,却仍能贴近御前时,马元礼心中的狂怒与忌恨,几乎要把理智焚烧殆尽。
他怎么回来了,陛下怎么会让他回来?
一个守陵的罪奴,也配重新回到御前伺候?!
马元礼那张原本春风得意的脸,扭曲得快要变形。
他本想在田令侃这个老废物面前好好抖抖威风,将他踩在脚下,狠狠折辱一番,一雪前耻,也让所有人都看看,如今谁才是北司真正的主子。
然而,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的命令下达后,响应者寥寥,那些原本对他毕恭毕敬,阿谀奉承的大小内侍,此刻却眼神闪躲,推三阻四。
更有甚者,表面上应承,转身却阳奉阴违,不仅没有为难田令侃,反而偷偷送去了干净的饮水、柔软的铺盖。
马元礼还发现,周围的大小内侍在面对田令侃时,个个垂首躬身,毕恭毕敬口称“田公”。
那态度,比对马元礼还要殷勤周到几分,仿佛田令侃还是那个权倾朝野的内常侍,而非一介布衣罪奴。
更让他心惊的是,就连神策军的中下层军官,在路过田令侃身边时,也会放缓脚步,微微颔首示意,而对他这位身着紫袍的马公公,反倒像是没看见一般。
他们或许记得田令侃当年如何翻云覆雨,又或许听说过与其作对之人的凄惨下场。
这种经年累月积威形成的震慑,远非马元礼这种靠争宠和打压异己上位的新贵所能比拟。
而田令侃本人,依旧穿着粗布衣服,住在简陋的车厢里,吃着最简单的饭食,他对任何人都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个感恩戴德,谨小慎微的罪奴。
可他那份久居上位浸润出的从容气度,即使是布衣草履,也抹不去。
人人敬畏他的手段,哪怕他如今一无所有,哪怕他看起来谦卑无害。
所有人都记得,就是这个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内侍,曾经是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无数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在那场足以抄家灭族的风暴中,他仅仅是被贬去守陵,如今还能全须全尾地回到御驾之侧。
实在是深不可测,令人恐惧。
马元礼的命令如同泥牛入海,他张牙舞爪,却显得如此可笑。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意识到,他从未真正掌握过北司。
他掌握的,只是一件田令侃暂时脱下的紫袍,而袍子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田令侃稳稳地重新嵌入了御前这个最核心的圈子,并且迅速收回了远超于他的影响力。
田令侃对谁都客客气气,对马元礼的刻意刁难仿佛毫无察觉,对旁人的恭敬坦然受之,仿佛这一切都再自然不过。
他越是这般低调卑微,越让马元礼感到心惊胆战。
这只暂时收起利爪的老虎,一旦得势,反噬起来将更加可怕。
最终,马元礼灰溜溜地走了,心里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茫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和田令侃之间,隔着的是天堑般的差距。
田令侃被皇帝召回并随驾东巡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长安。
朝野上下,顿时议论纷纷。
“田令侃回来了,还随驾东巡了?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重新启用此人?”
“这才多久,真是……圣心难测啊!”
“马元礼怕是要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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