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到底是谁(1/1)
苗云凤听到大帅遇刺的消息之后,心里满是意外与诧异,她暗自思忖:这是什么情况?到底是谁下的毒手?大帅府已经安稳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府内许久没有出过凶险意外,怎么突然就有人潜入帅府刺杀大帅?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消息。
她心里接连生出诸多疑虑:此前对大帅心怀歹念的医鬼,明明已经被自己重创受伤,难道这么快就养好伤势卷土重来了?还有花雪,那是鬼子安插进来的顶尖高手,纵然身手卓绝,可当真能轻易刺伤防备森严的大帅?
传话的士兵说,大帅如今性命垂危。心急如焚的苗云凤来不及细想,立刻快步朝着大帅的住处狂奔而去,可刚到院门口,就被守门卫兵死死拦下,压根不许她近身探望。
苗云凤满心焦灼,连忙开口追问:“大帅伤势如何?性命可有大碍?”
卫兵面色愤恨,硬邦邦地回话:“八姨太已经下令,任何人都不准靠近大帅。”
苗云凤心头一沉,暗自皱眉:怎么又是这般局面?上一回大帅遭遇变故时,也曾躲在密室之中,由刘副官与八姨太二人把持府中所有事务,好在最后大帅平安脱身,重新执掌帅府大权。可若是这一次八姨太再度越权掌控全局,对外封锁所有消息,局势只会变得万分棘手。这个女人野心勃勃,再配上心思诡谲的刘副官联手把持帅府,凤凰城恐怕真要天下大乱。
苗云凤愈发焦急,再三恳求卫兵放行,主动自荐道:“我精通医术,能够为大帅诊治伤势,旁人无法替代,快放我进去,我能救大帅性命!”
守卫依旧不肯松口:“大帅伤势不明,听闻情况十分凶险,这才下令隔绝外人探望。八姨太已经请来全城医术最高明的大夫,此刻应当正在屋内为大帅施救。”
苗云凤听完这番话,急得原地直跺脚。就在这时,刘副官从屋里头缓步走了出来,苗云凤见状立刻快步迎上前,急切发问:“刘副官,大帅眼下究竟怎么样了?”
刘副官脸上扯出一抹冰冷的讥笑,语气满是火药:“你这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大帅的生死,你当真会放在心上?说不定你心底正盼着大帅出事。此前大帅下令处决了那几名土匪,你为此心怀不满、耿耿于怀,众人都心知肚明。我甚至暗自怀疑,刺杀大帅的幕后之人,会不会就是你。”
苗云凤被这番凭空污蔑气得头昏脑胀,伸手指着刘副官厉声反驳:“刘副官,你休要血口喷人!我苗云凤行事堂堂正正,大帅处决那几名义士一事,我的确心中愤慨、十分不服,认为他行事太过决绝。可一码归一码,大帅镇守凤凰城,护住一方安稳,自有不可取代的地位,我绝不会为了替旁人出气,就做出刺杀大帅这种蠢事。我顶多只是埋怨大帅行事糊涂,又怎么可能去伤他的性命。你若是再这般胡乱攀咬污蔑,休怪我苗云凤对你不客气!”
刘副官看着怒火上涌的她,呵呵冷笑几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撇着嘴揶揄道:“你瞧瞧你瞧瞧,我不过随口一提,你就这般激动,狐狸尾巴这不就藏不住了?说到底你心里就是不服气。如今刺客还藏在大帅府之内,事发仓促,对方根本来不及脱身。你若是真能自证清白,就亲手把这个刺客捉拿归案,我立刻做主放你进去探望大帅;可若是你没本事抓到凶手,今天就别想着踏入屋门半步。”
苗云凤又急又气:“凭什么你有资格守在大帅身边,我却连探望的资格都没有?我身怀医术,倘若大帅伤势危重,唯有我能够对症下药、缓解伤痛,再耽搁下去,只会延误救治时机,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
说罢她便想要强行往里闯,刘副官立刻伸臂阻拦,身后四五名卫兵也齐齐上前,伸开手臂死死封住去路。苗云凤厉声大喝:“都给我让开!再敢阻拦,休怪我出手不客气!”
话音落下,她手腕一抖,迅速抽出别在腰间的手枪握在手中,双方瞬间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苗云凤之所以情急之下不惜硬闯,是因为她心里清楚:纵然大帅此前办出过,令自己无比唾弃的糊涂事,可眼下大帅万万不能出事。一旦大帅身亡,凤凰城群龙无首,内部必然四分五裂,城外虎视眈眈的鬼子定会趁机攻城,到时候城内生灵涂炭,遭殃的会是成千上万的普通百姓。而且若是帅府大权彻底落入野心勃勃的八姨太和刘副官手中,二人只会为了一己私欲牺牲全城百姓的安危,比起行事有瑕疵却尚能守住城池的吴大帅,只会带来灭顶之灾。
为了及时为大帅诊治伤势、稳住凤凰城局面,苗云凤不再顾忌阻拦,侧身避开身前卫兵,抬脚直接将一名拦路的卫兵踹开。她身法迅捷,一众卫兵根本来不及阻拦,如猛虎下山一般径直冲进前厅,正要朝着大帅休养的卧室冲去,卧室房门骤然从内拉开。
八姨太叉着腰立在门口,怒视着闯进来的苗云凤,厉声呵斥:“苗云凤,你这是打算造反不成?立刻给我滚出去!大帅身受重伤、性命垂危,谁敢在此处肆意胡闹,一律按刺客处置!”
话音落下,她抬手用力连拍数下手掌,院外十几名手持冲锋枪的士兵迅速围拢进来,齐刷刷举枪瞄准苗云凤。八姨太冷声下令,若是苗云凤继续肆意妄为,便可直接开枪,打死勿论。
她伸手指着苗云凤,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威胁:“苗云凤,我本不想取你性命,你于我而言尚且还有用处。可若是你步步紧逼,逼得我无路可退,我只能狠心除你。你别忘了自己如今的副官身份,这个官职是谁给你的?是大帅。大帅说你是副官,你才有这个身份;大帅若是收回恩赏,你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女子罢了。”
苗云凤满心不服,当即据理力争道:“八姨太,你切莫为了一己私利耽误大帅救治。他伤在何处?我必须立刻上前为他诊治,一旦错失最佳救治时机,大帅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八姨太神色冰冷,无情回怼道:“我看你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压根没安好心,你当真以为我们众人会放心让你近大帅身吗?再者说,你当真具备处理伤势的本事?大帅身受枪伤,伤口位于右肋,我们早已请来西洋医师为他处置。你的中医医术固然称得上一绝,可西医领域你是否精通?取弹、清创这类外科处理手段,你又是否掌握?不让你入内探望,绝非我们出于私心,而是实打实顾及大帅的性命安危,真正不顾及大帅生死的人反倒就是你。平日里你肆意胡闹,尚且有大帅出面偏袒护着你,如今事态危急,你还想任性搅局,我可不会再纵容半分。苗云凤,我并非刻意恐吓于你,你若是还敢肆意胡来,我会直接下令开枪射杀你。纵使你身手再高强、浑身是铁,又能捻得动几颗铁钉?一众兵士同时举枪射击,转瞬便能将你打成筛子。”
这番话语措辞极为严厉,再加上八姨太眉宇间流露而出的凛冽杀气,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苗云凤清楚知晓,这一回硬闯断然行不通。即便心中万分担忧大帅的安危,她眼下也没有强行突破阻拦的办法。不过方才的争执之中,她也打探到了关键讯息:大帅的枪伤位于右肋,并未击中致命要害,这个消息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平复了几分;加之府内已经请来西洋医师专门处理伤口,想来对方外科医术精良,也能稳妥护住大帅性命,她焦躁的情绪又缓和了些许。既然没办法进门诊治,苗云凤只得暂且在外等候,可一想起八姨太与刘副官先后将刺杀大帅的嫌疑扣在自己身上,无端遭受污蔑的怒意便在心底翻涌不休。眼下百口莫辩,所有误会只能等到大帅苏醒之后,再当面一一解释清楚。心念至此,苗云凤转过身,打算缓步退出屋子。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刘副官借着八姨太在场,主动开口拦下她:“苗云凤,你若想要洗清身上的刺杀嫌疑,就尽快将藏匿在帅府之内的凶手捉拿归案。只要你顺利擒获真凶,便能自证清白,届时大帅也会心悦诚服,打消对你所有的猜忌,你可明白其中道理?”
苗云凤听罢这番话,心知对方分明是刻意刁难自己,可转念一想,自己身为大帅府的护卫长官,本就有守护帅府安危、追查凶犯的职责。如今刺客尚且潜藏在帅府内部,并未脱身,捉拿凶手本就是自己分内之事,她也很想拿到犯人,看看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