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又来分身(2/2)
监察者闷哼一声,铠甲上的鳞片明暗不定。八戒趁机从背后偷袭,钉耙带着风声砸向它的后心——这次,鳞片里映出的预判慢了半拍!
“砰!”耙齿擦着铠甲划过,带起一串火花。监察者转身,铠甲上的鳞片疯狂闪烁,像是在重新计算。可悟空的金箍棒已经到了眼前,棒尖精准地捅向刚才被烧黑的鳞片缝隙。
“咔嚓!”第一片鳞片碎了。
鳞片破碎的瞬间,监察者的动作明显迟滞了。它低头看了眼碎鳞,突然狂笑起来:“碎一片又如何?我还有九百九十九片!”说着双臂张开,铠甲上的鳞片尽数亮起,这次映出的不仅是招式,还有唐僧师徒的记忆——悟空大闹天宫时的桀骜,八戒被贬时的落魄,沙僧打碎琉璃盏的悔恨,甚至唐僧小时候偷摘邻居桃子的糗事,全被映在鳞片上,像放皮影戏似的。
“看看你们自己的软肋!”监察者的声音带着蛊惑,“悟空怕紧箍咒,八戒贪嘴误事,沙僧背负罪孽,唐僧……你怕自己根本救不了众生!”
这些话像针,扎得八戒脸色发白,忍不住吼道:“俺才不贪嘴误事!”可手里的钉耙却下意识往最近的野果林偏了偏——正如鳞片里预判的那样。
沙僧的宝杖也晃了晃,碎琉璃盏的画面在眼前闪个不停,动作慢了半拍。
唐僧的念珠突然掉在地上,他望着鳞片里自己面对尸横遍野时的颤抖,喉结滚动:“我……”
“师父!”悟空的断喝像惊雷炸响,金箍棒横扫,将映着唐僧软肋的鳞片打得粉碎,“别信它的鬼话!这邪物就是想搅乱咱们的心!”
被打碎的鳞片化作银粉,飘在半空。悟空趁机逼近,真火如潮水般涌向监察者:“它的预判靠的是咱们的杂念!越慌,它看得越清!”
唐僧深吸一口气,捡起念珠,声音虽轻却稳:“悟空说得对。我确实怕过,但怕不是退缩的理由。”他往前迈了一步,每一步都踩在念珠滚动的节奏上——这次,监察者的鳞片里竟没映出他的落脚点。
“你?”监察者愣住,铠甲上的鳞片乱闪,却怎么也抓不住唐僧的轨迹。
“因为我没想下一步要去哪。”唐僧微微一笑,念珠突然缠上监察者的手腕,“我只知道,要往前走。”
沙僧猛地回神,宝杖带着风沙扫向鳞片:“俺的罪孽是过去的,现在的俺,是护师父西行的沙悟净!”
八戒也爬起来,钉耙往地上一顿,震得监察者的铠甲嗡嗡作响:“俺是贪嘴,但俺从没想过丢下师父不管!”
三人的气息突然变得纯粹,监察者的鳞片开始剧烈闪烁,像是信号失灵的镜子。它想后退,悟空却已经欺近身,金箍棒直指它心口的鳞片——那片鳞片最大,也最亮,显然是核心所在。
“你预判不到了,对吗?”悟空的声音带着笑意,“当人心不再动摇,你的镜子就是块废铁!”
监察者嘶吼着挥拳,可这次,它的掌风落了空。唐僧的念珠缠得更紧,沙僧的宝杖锁住它的胳膊,八戒的钉耙砸向它的膝盖。三个方向的攻势,没有一丝杂念,干净利落。
“砰!”金箍棒最终落在核心鳞片上。那片鳞片没有碎,而是像冰一样融化了,化作一滩银水,顺着铠甲的缝隙流走。
随着核心破碎,所有鳞片都失去了光泽,暗银色的铠甲寸寸龟裂,露出里面的黑影。黑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化作无数银粉,被风吹散。
驿站外的阳光突然亮起来,照在唐僧师徒身上。八戒摸着摔疼的屁股,嘿嘿笑:“原来这邪物怕的是‘心不动’啊。”
悟空收起金箍棒,哼了一声:“再厉害的预判,也挡不住往前行的脚。”
沙僧捡起地上的银粉,银粉在他掌心化作颗透明的珠子:“这是监察者的核心晶,能映出真实,倒也算件宝贝。”
唐僧望着珠子里映出的自己——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平静的眼神。他笑了笑,把珠子递给悟空:“收着吧,也算给万界楼主留个念想。”
悟空接过珠子,随手揣进怀里:“走了,下一个镇子该有斋饭了。”
八戒立刻精神起来:“斋饭?那得快点!晚了可就被抢光了!”
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里没有犹豫,只有稳稳当当的脚步。远处的山坳里,万界楼主站在树影里,看着手中水镜里的画面,水镜里最后映出的,是唐僧念珠上的光。
“监察者……也输了啊。”他低语着,捏碎了水镜,“不过没关系,游戏才刚刚开始。”
风穿过树林,带着新的气息,吹向唐僧师徒前行的方向——那里,炊烟正在升起,像无数只手,在等着他们靠近。日头刚偏西,山路上的碎石就被晒得发烫。唐僧师徒拐过一道崖壁,就见前面的空地上立着个黑黢黢的玩意儿,不是山,是尊傀儡,高有三丈,浑身裹着暗红色的岩石,石缝里淌着岩浆似的红光,每动一下,都带起“咔嚓”的脆响,像有无数石头在互相碾磨。
“这是啥?山成精了?”八戒举着钉耙往后缩了缩,傀儡脚下的碎石都被烫得冒烟,“看着就烧得慌。”
悟空火眼金睛扫过去,傀儡的岩石皮肤下,裹着团跳动的黑雾,黑雾里隐约有无数张脸在挣扎——是狱岩傀儡,用百座死囚狱的基石和冤魂炼的邪物。“万界楼主那老东西,把压箱底的玩意儿都搬出来了。”他掣出金箍棒,棒身与空气摩擦出火星,“这傀儡会‘永恒献祭’,能吞周围的魂魄增强自己,还有‘魔法免疫’,佛光和咒术都近不了身。”
话音未落,傀儡突然弯腰,巨手往地上一抓,几块碎石被捏成了粉,粉末飘到空中,竟化作几只灰鸟,扑棱着翅膀往唐僧这边飞。沙僧宝杖一挥,将灰鸟打落,鸟尸落地时“噼啪”炸开,变成细小的石刺,扎得八戒嗷地跳起来:“娘的,还会变戏法!”
傀儡喉咙里发出沉闷的低吼,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它往前走了两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砸出个冒烟的坑,石缝里的红光更亮了,竟在身前凝成面石盾,盾面上刻满扭曲的符文——正是魔法免疫的屏障,佛光落在上面,连点涟漪都泛不起。
“真免疫啊?”八戒抡着钉耙冲过去,耙齿砸在石盾上,“铛”的一声,震得他胳膊发麻,傀儡却纹丝不动,另一只巨手突然横扫过来,带着股热风,差点把他扇飞。
“小心它的蛮力!”沙僧宝杖撑地,将唐僧护在身后,“这傀儡的岩石皮肤比铁还硬,寻常攻击破不了防。”
悟空真火裹着金箍棒,往傀儡的膝盖砸去——那里的岩石看着最薄,石缝也最宽。“铛”的一声,红光溅了满脸,傀儡的膝盖只裂开道小缝,岩浆似的红光从缝里窜出来,竟瞬间把裂缝补好了。
“还会自愈?”悟空啧了声,“永恒献祭在起作用,它在吞周围的冤魂补自己的伤。”他往傀儡身后瞥了眼,崖壁下的阴影里,果然飘着些半透明的影子,正被傀儡石缝里的红光一点点往回拽,影子靠近傀儡,就会化作青烟,被它吸进石缝。
“得先断了它的献祭来源!”唐僧突然喊道,从包袱里取出几张黄符,“悟空,借你的真火点符!”悟空会意,真火凝成小火苗,点在符纸上。唐僧捏着燃符往阴影里扔,符纸落地时炸开金光,将那些冤魂影子护住,红光再拽,竟拽不动了。
“管用!”八戒看得眼热,也学着捡起草叶,蘸着地上的火星往阴影里抛,虽然不成章法,火星落在影子周围,倒也烧出些屏障,“看你还敢吸血!”
傀儡见献祭被挡,喉咙里的低吼更沉了。它突然张开嘴,喷出股黑烟,烟里裹着无数细小的石粒,像阵黑雨,往唐僧他们身上砸。悟空金箍棒舞成圈,将石粒挡开,却见石粒落地后,竟慢慢聚成小傀儡,高不过三尺,举着石锤往沙僧脚边钻。
“又来分身!”八戒一耙一个,将小傀儡砸成碎石,可碎石很快又重新聚成形,“这玩意儿打不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