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绝不信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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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果然出现个村子，村口的老槐树下还坐着几个纳凉的老汉。见他们过来，有个老汉站起来笑：“几位长老，是赶路的吧？村里有客栈，能歇脚。”
八戒眼睛一亮，拉着老汉就问：“有肉包子不？”老汉被他逗笑了：“有有有，刚出笼的，热乎着呢。”
进了村子，客栈老板热情地给他们安排了房间，端上热腾腾的肉包子和小米粥。八戒甩开腮帮子吃，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还是热乎饭好吃，比野枣强多了。”
悟空喝着粥，眼睛却留意着窗外，耳朵支棱着听村里的动静。沙僧坐在唐僧旁边，帮他剥着鸡蛋，宝杖就靠在桌边。唐僧看着两个徒弟，嘴角带着笑意，念珠转得慢悠悠的，客栈里的烟火气，把刚才的凶险都熏得没影了。
傍晚的时候，村里突然起了阵阴风，吹得窗户纸“哗啦啦”响。悟空放下碗，走到窗边一看，只见村头的老槐树下，又凝出个淡淡的影子，正是爱丽丝的轮廓。他皱眉道：“还没走干净？”
八戒凑过来看，啃着包子说：“她还敢来？俺再用火折子烧她！”
爱丽丝的影子没动，只是对着客栈的方向，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摆手，然后就被晚风吹散了，再也没出现。
唐僧走到窗边，望着老槐树说：“她大概是想告诉咱们，前面还有凶险。”
悟空握紧金箍棒：“来了就打，怕啥。”
夜色渐浓，客栈里点起了油灯，暖黄的光映着师徒四人的脸。八戒打着饱嗝，靠在椅子上快睡着了。沙僧擦着宝杖，眼神警惕。悟空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清楚，万界楼主还在后面憋着坏，可那又咋样？只要手里的棒子硬，心里的劲足，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地上，像铺了层白霜。明天，又是新的路，新的太阳。日头刚偏西，师徒四人走在一道窄窄的山梁上。路两旁是陡峭的坡，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风一吹就沙沙响，像有啥东西藏在里面喘气。八戒扛着钉耙，时不时往草里瞅，嘴里念叨着：“这地方邪乎得很，别又是万界楼主那老小子搞的鬼。”
话音刚落，草里突然“咻”地飞出个黑东西，擦着唐僧的耳朵过去，“钉”地钉在前面的石头上——是支锈迹斑斑的箭，箭头还在嗡嗡颤，箭杆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不信。
“娘的，又是冷箭！”八戒抡起钉耙护住唐僧，抬头往草里瞪，“有种的出来单挑，躲着算啥本事！”
悟空火眼金睛扫过去，只见左侧坡上的草动得不对劲，不是风吹的那种晃，是有人趴在里面喘气，草叶被压出个浅浅的印子。“在那儿！”他掣出金箍棒，刚想冲过去，又一支箭飞过来，这次直奔八戒的后颈，角度刁钻得很，像是算准了他转头的空档。
“小心！”悟空喊着一棒挥过去，把箭磕飞，箭杆撞在石头上断成两截。“是狙击！”他认出这路数，“跟之前那暗影之壳的本事像，专找空子下手，还能算准咱们的动作！”
草里没动静，可那道浅印子在慢慢挪，往山梁那头移，显然是想换个角度。沙僧举着宝杖护在唐僧身前，眼睛盯着草里的动静：“这鬼兵躲在暗处，咱们看不见他，他倒能瞅准咱们的破绽。”
八戒气不过，抓起块石头就往草里扔：“出来！别当缩头乌龟！”石头砸在草里，只惊起几只蚂蚱，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可他刚抬手，又一支箭飞过来，正好射在他刚才抓石头的手上，虽然没破皮，却把他惊得一哆嗦，石头掉在地上。
“娘的，他看得见俺们的动作！”八戒捂着胳膊骂，“这狙击太邪门了，跟长了眼睛似的！”
悟空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断箭，箭头磨得很尖，上面还沾着点黑灰，闻着有股子尸气。“是绝不信任的鬼兵。”他哼了一声，“万界楼主倒是会起名字，这玩意儿怕是觉得谁都不可信，专挑人最松懈的时候下手。”
正说着，山梁那头的草里突然“哗啦”响了一声，像是有人动了。八戒刚想转头看，就被悟空按住：“别回头！是幌子，他想引你露破绽！”果然，另一支箭从右侧坡上飞过来，直奔唐僧的后背，多亏沙僧反应快，宝杖一横，把箭挡了下来，“铛”的一声，箭杆断成了三截。
“不能这么耗着！”沙僧喘着气说，“他躲在暗处，咱们跟睁眼瞎似的，迟早要吃亏。”
唐僧往四周看了看，指着山梁中间那棵歪脖子树说：“去那儿，树能挡挡箭。”四人赶紧往树后挪，刚站稳，就听“噗”的一声，一支箭钉在树干上，箭尾还在晃，离八戒的耳朵就差寸许。
八戒吓得一缩脖子：“娘的，这树都挡不住他！”
悟空盯着树干上的箭，突然有了主意。他冲八戒使个眼色，然后故意往左边挪了挪，露出半个肩膀。草里果然有动静，一支箭“咻”地飞过来，直奔他的肩膀。就在箭快到的时候，悟空突然往地上一趴，同时大喊：“呆子，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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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早有准备，抡起钉耙就往刚才射箭的草里砸，耙齿带着风扫过去，只听草里传来一声闷哼，像是有人被砸中了。悟空趁机滚过去，用火眼金睛一照，果然见草里躺着个穿破烂甲胄的鬼兵，脸上蒙着块黑布，手里还攥着把弓，胳膊被钉耙扫中，正往外冒黑血。
“总算逮着你了！”悟空一把揪住鬼兵的后领，把他从草里拽出来。那鬼兵还想挣扎，可胳膊被八戒按住，动弹不得，只能瞪着眼睛看他们，眼里全是狠劲，像是有啥深仇大恨。
“说，为啥躲在暗处放冷箭？”悟空用金箍棒指着他的脸。鬼兵嘴硬得很，咬紧牙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唐僧，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
八戒急了，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问你话呢！哑巴了？”鬼兵被拍得咳嗽两声，吐出口黑血，还是不说话，只是眼神里的不信任更重了，像是觉得他们在耍啥花招。
沙僧看着他身上的甲胄，皱起眉头：“这甲胄看着有些年头了，像是以前打仗剩下的，他怕是死的时候带着怨气，才被万界楼主利用了。”
唐僧叹了口气，对鬼兵说：“你我无冤无仇，何必受他人操控，滥杀无辜？”鬼兵听到这话，突然激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啥，可就是说不出来，只是眼神里的恨意更浓了。
悟空突然注意到他手里的弓，弓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仔细一看，全是“不信”、“背叛”之类的词。“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这家伙生前怕是被人背叛过，所以才这么不信人，专躲在暗处偷袭，觉得谁都不可信。”
正说着，鬼兵突然用力一挣，挣脱了八戒的手，抓起地上的断箭就往自己脖子上划。悟空眼疾手快，一把夺下断箭：“想死？没那么容易！”
鬼兵见没成，突然笑了，笑声像破锣似的：“你们……也会背叛……迟早的……”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要消散。悟空想抓住他，可手一穿就过去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变成一缕黑烟，被风吹散了，只留下那把刻满字的弓，掉在地上。
八戒捡起弓看了看，撇撇嘴：“啥绝不信任，我看就是自己心里有鬼。”
沙僧叹了口气：“被背叛过固然可怜，可把怨气撒在别人身上，就不对了。”
唐僧望着黑烟消散的方向，轻声道：“人心隔肚皮，信任确实难能可贵。可正因如此，才更要守住本心，不能因一次背叛，就怀疑所有好人。”
悟空扛着金箍棒，踢了踢地上的弓：“管他信不信，咱们走自己的路就是。这山梁不能久留，赶紧往前赶，找个宽敞点的地方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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