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一攻一守”(1/2)
“唫——”
一口通体鎏金的巨大梵钟在雪夜中骤然现身,
钟身之上密密麻麻的梵文符箓同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佛光,
如同一轮缩小了无数倍的金色太阳从天而降,
倒扣而下,
将正在全力炼化九子母阴魂剑的罗浮七仙尽数笼罩其中。
那佛光温厚如春日暖阳,
然而——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那万千金蚕如同嗅到了血腥的食人鱼群,
瞬间铺天盖地地扑上了金色佛光。
细密的啃噬声连成一片,
如同无数把细齿锯子在同一瞬间锯上了同一块骨头。
仅仅不到几息之间,
那面曾抵挡过无数邪魔外道侵蚀的佛光,
在金蚕疯狂的围攻之下飞速黯淡、碎裂、瓦解。
“噼里啪啦——”
仅仅片刻之后,
那口镇府级别的梵钟便发出一声濒临碎裂的哀鸣,
整口钟身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瓷器般四分五裂,
化作漫天淡金色的碎片簌簌飘落,
还没落到雪地上便被蜂拥而上的金蚕吞噬得一干二净。
“唫——!”
在梵钟碎裂的同一刹那,
一柄五色斑斓的华盖宝伞在茫茫大雪夜空中骤然张开。
青、红、黄、白、紫五色流光如瀑布般四散铺开,
层层叠叠地垂落下来,
如同天女散花时坠落人间的第一缕朝霞。
伞沿之下,
细密的璎珞与流苏在风雪中轻轻摇曳,
发出清脆悦耳的珠玉碰撞之声——
苦行头陀的镇山之宝,
“五色莲华宝盖”,终于在最后关头撑开了。
“咯吱咯吱……”
万千金蚕再次蜂拥而上,
疯狂啃噬着那层流转不息的五彩华光。
但这一次,
它们的獠牙遇到了真正的阻力。
那五色光华在金蚕每一次啃噬之后都会自动流转修复,
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活水,被咬去一分便又涌上来一分。
“朱梅、白谷逸两位道友,”
只是苦行头陀那愁苦的声音也在同一时刻从茫茫大雪某处响起,
即便是佛门高僧的定力,
此刻也掩盖不住语调中的那一丝焦虑与紧迫:“这淬炼成镇教之宝的金蚕果真名不虚传,杀不死,破不掉。贫僧那镇府之宝“大圆满护心大钟”片刻即碎,而这镇山之宝“五彩莲华宝盖”也撑不了太久。必须尽快拿下绿袍老祖,否则一旦宝伞被破,罗浮七仙众位师弟师妹便要直接暴露在金蚕之下!”
“是!听苦行师兄吩咐!”
在漫天金蚕洪流中左支右绌、被咬得鲜血淋漓的矮叟朱梅,
与某处不见踪影的追云叟白谷逸同时应道。
“咻——!”
一道煊赫的赤红剑光率先破开虫群,
“朱虹”剑身流转着地仙级别的浑厚真元,
将沿途扑上来的金蚕尽数震飞;
“咻——!”
又一道威严肃穆的金色剑光紧随其后,
追云叟白谷逸的“太乙分光”剑如同一道裁决之光划破雪夜;
“咻——!”
第三道剑光最为诡异——
它几乎无形无迹,
只有在偶尔掠过金蚕身侧将其无声打落时,
才会在雪光中映出一道极淡的透明轮廓。
那是苦行头陀独门剑术,“无相无形”。
三柄地仙级别的镇山之宝飞剑同时爆发出强大无匹的护体真元,
呈品字形向着那团翻涌不息的绿云狠狠斩去!
“哈哈哈哈——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六十年前齐漱溟与太乙混元祖师在黄山莲花峰斗剑,齐漱溟打不过,你们东海三仙便一拥而上,才斩了混元祖师;今夜罗浮七仙又围攻一个散仙中等的晚辈龙飞,炼了一整夜的剑还不肯罢休;如今你们三人又联手来围攻我一个!”
绿袍老祖那极为难听的公鸭嗓子从绿云中轰然炸开,
面对三柄地仙飞剑的合围,
非但没有半分惧色,
反而笑得愈发猖獗破音,“峨眉啊峨眉——你有什么脸自称正道魁首?有什么脸替天行道?有什么脸说‘单打独斗、公平对决’这八个字?!”
他顿了顿,
声音陡然拔高,
带上了一种压抑了数十年终于可以尽情宣泄的疯狂与痛快:“但你们以为——三打一老子就会怕吗?老子等了这一天等了六十年!来!都来!一起上!!让老子看看你们峨眉的剑,到底能不能破老子用三十年血债炼出来的白骨幡——”
“呜呜呜呜——”
话音未落,
一阵粉红色的诡异气息裹挟着无数鬼哭狼嚎之声从绿云深处翻涌而出。
那是七道用白纸扎成的赤身骷髅魔女,
每一具皆有一人来高,
白纸之上绘着妖艳的五官与扭曲的笑靥,
阴风缠绕、腥气扑面、邪秽冲天。
她们从绿云中钻出之后并未迎向那三柄飞剑,
反而围绕着绿云缓缓盘旋飞舞起来。
纸扎的手臂在风中摆动出诡异而优美的弧度,
每转一圈便有一层粉红色的薄雾弥漫开来,
那薄雾之中隐隐有无数张扭曲的女人面孔在无声地尖叫。
这正是绿袍老祖耗费十余载光阴、以广成子遗宝为基、辅以无数冤魂怨气祭炼而成的镇教天府级至宝——七骷髅白骨幡!
“咻咻咻——”
三柄地仙飞剑的剑光在三道浑厚无匹的真元裹挟之下轰然斩至——
然而就在那凌厉到足以撕裂山峰的剑光触及粉红薄雾的刹那,
那七个翩翩起舞的粉红骷髅魔女同时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尖啸。
“唫!”
一阵浓郁的粉红光芒从她们身上骤然绽放,
如同一面无形无质的柔韧纱幕,
将三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剑光真气裹入其中,
然后——消解于无形。
不是格挡,
不是反弹,
不是对抗,
是消解。
如同雪落入沸汤,
如同墨滴入深潭,
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呃……”
矮叟朱梅的愕然之声从风雪中传来,
那只握了六十多年剑的手都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这……”
虚空后追云叟白谷逸倒吸一口凉气,
连他那柄素来沉稳的太乙分光剑的剑光都微微晃了一晃。
“阿弥陀佛——广成子遗宝所化的镇教之宝,竟能将贫僧三人的合力一击消弭于无形,着实超乎预料。”
苦行头陀的愁苦之声在风雪中低低响起,
那素来沉浑如古钟的佛门定力,
此刻也藏不住语气中的那一抹震惊。
“哈哈哈哈——老夫在百蛮山阴风洞闭关苦修整整三十年,等的就是今日这一刻!就凭你们这些破铜烂铁,也想破老子的镇教之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货色!”
绿云之中,
绿袍老祖那破锣般的公鸭嗓子轰然炸响,
三十年积压的怨气、三十年被追着打的屈辱、三十年卧薪尝胆的隐忍,
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酣畅淋漓的宣泄。
他笑得肆意而张狂,
笑得太痛快了,
痛快到连声音都在发抖,
仿佛要将这三十年来在每一个噩梦中被这三人追着打的憋屈通通笑出去。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今日轮到你们正道遭殃了!”
他猛地一挥手,
那破锣嗓子里迸发出的快意如同刀锋刮过铁板,
刺耳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痛快,
“虫儿们,给老子咬——往死里咬!”
“叽叽叽叽——”
万千金蚕蛊如同接到了将军令的虎狼之师,
振翅之声骤然拔高了整整一倍。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白谷逸与苦行头陀躲在暗处,
矮叟朱梅首当其冲。
他那层护体真气早在第一波围攻中便被啃噬殆尽,
此刻整个人如同被一层流动的金色火焰裹住,
浑身上下爬满了疯狂撕咬的金蚕。
他那件穿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布道袍已被咬得千疮百孔,
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血痕与细小的齿印,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脊背、小腿一路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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