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太子监国（2/2）

在众人的团团簇拥中，他顺着侍者的指引直奔御书房。

与外面的喜气洋洋，热闹喧嚣不同。

御书房内似乎永远保持着安静和肃穆，嬴政面前的书案摆着两摞厚厚的奏章，掩住了他大半边身体，仅露出一张威严而专注的面孔。

扶苏迈过门槛后，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抬头瞥见父皇一如往常在处理国政，油然而生一股心安的感觉。

“父皇。”

“儿臣不慎暴露身份，遭陈善勒令驱逐，仓皇逃回关中。”

“请父皇治罪。”

嬴政不紧不慢地抬起头，他本想说‘回来了就好’，但话到嘴边却变成——“动则变，变则明。”

“身份暴露与你并无多大干系，西河工业区闹出这么大动静，陈善若是不知自查自省，那才是咄咄怪事。”

“坐吧。”

扶苏拘谨地坐在公案对面，明明早就打好了腹稿有一堆国政要事打算跟父皇商讨，这时候却嗫嚅着嘴唇迟迟开不了口。

嬴政装作无所察觉的样子，心无旁骛地继续批复奏章。

扶苏默默地垂首静候，把自己的想法重新梳理完善。

嬴政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强压下心中的欢喜，依旧一副不近人情的面孔，但批阅奏章的速度却加快了许多。

直到晌午时，侍者送来膳食，父子俩才有了促膝长谈的机会。

扶苏饿的不轻，吃饭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

嬴政不动声色，把儿子爱吃的菜肴推到他前面，并亲手为他倒了一大碗羹汤。

“往后从西河县探听机密绝非易事，丽曼那里非到万不得已，最好也不要与她接触。”

“吾儿可有什么打算？”

扶苏赶忙咽下嘴里的食物，一脸肃容地作揖道：“儿臣在西河县的时候听过一个遥远邦国传来的故事。”

“天上的神明怜悯世人蒙昧，从太阳那里窃取了火种送给凡人。”

“自此之后世间就有了袅袅炊烟，族群飞速壮大，日益繁荣。”

“儿臣虽然未能尽得西河县诸般奥秘，但火种已经取来，之后的路完全可以靠我们自己走下去。”

“西河县的名师大匠，包括陈善本人，照样是肉体凡胎。”

“他们能做到的，我们一定也可以！”

嬴政微笑着颔首赞许：“朕近几日冥思苦想，略有所得，你要不要听听？”

扶苏诚恳作揖：“儿臣愿闻其详。”

嬴政慢条斯理地说：“西河县之所长，可称为小而快。”

“小便于管辖，以陈善麾下搜罗来的良才，完全可以做到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快嘛，凡事皆由陈善一言而决，政令朝发夕至，简直没有半点迟滞。”

“这两点上，秦国万万无法与之相比。”

“偏偏眼下的节骨眼，朕不得不快，还要比他更快。”

扶苏忍不住问：“父皇的意思是……”

嬴政的眼中透出期许之意：“朕苦于分身乏术，被庞杂国事所困，无法全力推动新事物的进展，常为此愁眉不展。”

“一日半夜醒来，忽然福至心灵。”

“朕虽无法分身，但国事却未必不能由他人代劳。”

“吾儿，你可愿代朕监理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