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乾元剑胎初显威（2/2）

这一拳，凝聚了雷昊此刻所有的悲愤、屈辱与狂怒。

拳意所至，周遭空间形成了一片绝对高压的雷域，连光线都在这狂暴的雷霆威压下黯了下去。

“太慢了。”

陈青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递出了一拳。

这一拳，平平无奇，却蕴含着某种极意。

拳出瞬间，他那原本内敛到极致的灵力、剑意、乃至五行本源，在千分之一刹那，被压缩、凝练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密度。

咚！

两拳相撞。

雷昊那狂怒的身形倒飞而出。

他口鼻溢血，原本因暴怒而赤红的双目失去焦距，狂暴的雷罡溃散大半。

他重重地砸在数十丈外的地面上，犁出一道深达三尺、长达百丈的沟壑。

这一拳，陈青甚至没有动用乾元剑胎内的先天剑元，仅仅是以全盛时期、毫无保留的肉身力量与灵力质量。

一拳，定乾坤。

这是绝对的实力差距。

“你为什么要杀她！”

雷昊瘫软在地，胸骨塌陷。

他看着缓缓走近的陈青，虎目之中，泪水混合着鲜血淌下，那眼神混杂着痛苦、不解，以及一丝尚未被彻底磨灭的质问。

“《风雷炼道章》是门好传承。”

陈青垂眸看着他：“如果你不需要，那不妨把它留给有需要的人，以免辱没了它。”

“《风雷炼道章》我可以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雷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无力地摔回地面，他嘶吼道，“但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

“为什么？”陈青微微摇头，觉得雷昊的问题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悲。

他蹲下身，直视雷昊那双痛苦而迷茫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问：“雷昊，你还记得，你的《风雷炼道章》，是怎么得到的吗？”

这句话，像一道无声的惊雷，狠狠劈进了雷昊混乱的心神深处。

他脸上的愤怒、悲伤、质问凝固了。

记忆的洪流，夹杂着痛苦、悔恨、以及那被他刻意尘封、不愿触及的过往，汹涌地冲击着他此刻脆弱的意志。

雷泽，三绝噬灵阵，雷无绝……

“我，记得。”

雷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碎的气音，泪水更加汹涌，但那泪水中的意味，已不再仅仅是为胡香蝶而流。

陈青看着雷昊眼中那被痛苦记忆冲刷而逐渐浮现的一丝清明，心中微动。

“看来，胡香蝶对你的影响，尚未根深蒂固，还残留着你自己的几分本心。”

恰在此时，周云箓气喘吁吁地赶到，他先是震惊地看了一眼地上惨兮兮的雷昊，又看了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陈青。

“雷昊！你看看你自己。”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光洁的铜镜，甩到了雷昊手边。

雷昊下意识地抓起了那面镜子。镜中映出的，是一张他几乎不敢认的脸。

曾经刚毅硬朗的面容，此刻布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疲惫。

眉心有细纹，眼窝深陷，双目无神，胡须杂乱，皮肤也失去了往日的健康光泽，透着一股不自然的灰败。

最可怕的是，他整个人的神散了，眉宇间那股属于雷昊的、一往无前、刚猛不屈的气，荡然无存。

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颓丧、迷茫，以及尚未散尽的、属于沉溺情欲的虚浮。

“怎么会，老了这么多。”雷昊喃喃自语，手指抚上自己的脸颊。

他才不到百岁，正是修士精力、气血、神魂都处于上升期的黄金岁月，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副垂垂老矣、心气全无的模样？

“修士的面容，除了那些寿元将尽、无力维持的老怪物，大部分都是相由心生！你心气没了，道心蒙尘，神魂萎靡，气血衰败，面容自然会显现出老态！不是你真的寿命减了，是你的心先老了。”

“我们修士逆天而行，夺天地造化，争的就是胸中那一口不灭的气，可你看看你，现在还剩什么？”

“只剩一口被女人吸干的怨气吗？”

周云箓的话，如重锤敲打在雷昊的心防上。

他手中的铜镜掉在地上，镜面碎裂，映出他破碎而狼狈的脸。

陈青不再看他，手一翻，那枚从胡香蝶处得来的、暗红流转的法相境欲果出现在掌心。

他将欲果单独收起，随即又将其余收藏一股脑地丢给了周云箓。

“接着，你的。”

周云箓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堆沉甸甸的储物戒，戒指里堆积如山的灵材、魂晶、丹药……其数量与品质，远超他的家底。

“这么多！”

“太、太客气了吧陈兄，我、我也没出什么力。”

“知道客气就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