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金丝铜钱。(1/1)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五个人就到了听风台。丁苏川把那五枚铜钱分给他们,自己拿了最大那枚——茅山的核心。他把铜钱攥在手心里,感觉它在微微发烫,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他看着其他四个人,说:“东边,轻山;南边,叶清清;西边,风清;北边,云逸;中间,我。”轻山点了点头,拿着铜钱走到听风台东边。叶清清走到南边,风清走到西边,云逸走到北边。五个人,站在五个方位上,相距不过十几丈,但感觉像隔了很远。
丁苏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把灵力灌进手心的铜钱里。铜钱亮了,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很弱,像快要熄灭的灯。他感觉自己的灵力在往外流,像开了闸的水库,哗哗的,止都止不住。他的脸白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咬着牙,没有松手。铜钱的光又亮了一些,但还是弱,远远不够。
他睁开眼,看向其他几个人。轻山的铜钱也亮了,比他的还暗,几乎看不见。叶清清那边根本就没亮,她握着铜钱,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但铜钱就是没反应。风清那边也是,铜钱在他手心里一动不动,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云逸那边更惨,铜钱不仅没亮,还变冷了,冷得像一块冰,冻得他手指都紫了。
丁苏川的心沉了下去。五行诛魔阵需要五人灵力贯通,核心共鸣,可现在连一个核心都点不亮,更别说五个了。他把灵力收回来,铜钱的光灭了。其他几个人也收了灵力,看着他,等他说话。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再来。”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都一样——他的铜钱能亮,但亮不够;轻山的铜钱勉强能亮,但忽明忽暗;叶清清的铜钱偶尔闪一下,像打嗝;风清的铜钱始终没反应;云逸的铜钱还是冷得像冰。五个人累得满头大汗,灵力消耗了大半,却连阵法的边都没摸到。
云逸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铜钱扔在一边,说他不干了,这破石头根本不认他。风清把铜钱捡起来,擦干净,递还给他,说不是石头不认你,是你还没找到方法。云逸问他什么方法,风清摇了摇头,说他也不知道。
轻山走到丁苏川旁边,把那枚铜钱递给他,让他看看是不是铜钱有问题。丁苏川接过铜钱,握在手心里,闭上眼。他能感觉到铜钱里面的灵力,很弱,像一潭死水,但他能感觉到它在动,很慢,像蜗牛爬。他睁开眼,说铜钱没问题,是我们的方法不对。他翻开手札,又看了一遍那几行字——“心念如一,灵力贯通。”心念如一,什么意思?是五个人要想同样的事,还是五个人要放下杂念?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叶清清忽然开口,说她可能知道。所有人都看着她。她说她在苗疆的时候,见过一种蛊术,需要几个人同时催动,每个人的灵力都不一样,有的强,有的弱,有的快,有的慢,但他们最后成功了。丁苏川问她怎么成功的。她说他们不是各催各的,是把灵力先汇到一个人身上,再由那个人分给其他人。丁苏川愣了一下,问这样也行。叶清清说她不知道,但可以试试。
五个人又重新站好位置。丁苏川站在中间,其他四个人站在四面。他让他们先把灵力给他,他再分回去。轻山把灵力灌进铜钱里,铜钱亮了,光芒化作一条细细的金色丝线,从铜钱里飘出来,飘向丁苏川。丁苏川伸手接住那根丝线,丝线碰到他掌心的铜钱,铜钱猛地亮了,比之前亮了好几倍。他又接住叶清清、风清、云逸的丝线,四条丝线汇聚到他掌心的铜钱里,铜钱亮得刺眼,像一颗小太阳。
他把那些灵力重新分配,一条丝线分给轻山,一条给叶清清,一条给风清,一条给云逸。四条丝线从铜钱里飘出去,飘向四个方向,钻进那四枚铜钱里。四枚铜钱同时亮了,不是那种忽明忽暗的亮,是稳定的、明亮的、像四颗星星一样的亮。
五枚核心,终于共鸣了。
丁苏川看着那五颗亮着的铜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想起那些梦里的画面,想起轻山老去的样子,想起那些墓碑,想起那些铜钱。那些都没有发生,也不会发生。他握紧铜钱,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饕餮还没来,但他们准备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五个人每天在听风台上演练阵法。从早晨练到傍晚,从傍晚练到深夜。他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灵力贯通越来越顺畅。轻山的铜钱从忽明忽暗变成稳定发亮,叶清清的铜钱从偶尔闪一下变成常亮,风清的铜钱终于有了反应,云逸的铜钱也不再冰冷了。五颗铜钱,五颗星星,在月光下闪着光。
第十天的夜里,饕餮来了。
那天晚上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天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丁苏川正在听风台上打坐,忽然感觉地面在颤抖,不是地震,是那种——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翻身。他猛地睁开眼,站起来,朝山门方向看去。山门外,一团巨大的黑影正在快速移动,黑色的鳞片在黑暗中闪着油亮的光,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火。
饕餮来了。
丁苏川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钱,握在手心里,铜钱亮了。他大喊一声:“列阵!”轻山从东边跑过来,叶清清从南边跑过来,风清从西边跑过来,云逸从北边跑过来。五个人,站在五个方位上,手握铜钱,灵力灌入。五颗铜钱同时亮起,光芒冲天,在夜空中形成五根巨大的光柱。光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五边形光罩,把听风台整个罩住了。
饕餮冲进了光罩。它的身体撞在光壁上,被弹了回来,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它又冲,又被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