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2/2）

傍晚，两个人离开磐石谷。小雨站在峡谷入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幽灵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朝他挥了挥手。他愣了一下，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了。

城西招待所，318号房间。门锁着，窗户关着，窗帘拉着。幽灵用铁丝打开了门，两个人闪身进去，关上门。房间里很暗，有一股霉味。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桌上没有灰尘，像是有人打扫过，但很久没有人住过。沈飞闭上眼睛，那种感知扩散开来。房间里没有异常，没有窃听器，没有摄像头。他走到床边，掀开枕头，路，17号。

幽灵凑过来看了一眼。“什么地方？”沈飞摇头。“不知道。去了就知道了。”

建设路17号，是一栋老式居民楼，六层，外墙斑驳，楼道很暗。三楼，302，门上有锁。幽灵打开，里面是一套空房子，家具用白布蒙着，积满了灰尘。沈飞走到卧室，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山水，落款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他把画取下来，后面是一个暗格，里面有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是一张照片，黑白的，已经泛黄。照片上是一群人，站在一栋楼前，穿着白大褂。沈飞认识其中两个人，年轻时的父亲，年轻时的园丁。还有一个人，站在中间，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照片背面写着一个名字：陈维民。

陈维民。沈飞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一遍，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人，站在人群中间，表情严肃，像是领导。他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站在中间？沈飞把照片放进口袋，走出房间。幽灵站在门口，看着他。

“找到了？”幽灵问。沈飞点头。“找到了一个人。不认识。”幽灵没有问是谁，转身下楼。

回到磐石谷，沈飞把照片交给方志远。方志远看着那张照片，脸色变了。“陈维民。他在二十年前就死了。”沈飞看着他。“死了？”方志远指着照片上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老人。“他是东海大学的教授，生物系的，搞基因研究的。二十年前，实验室爆炸，他死了。和他一起死的还有三个学生。”沈飞看着照片上那张严肃的脸。“他没死。”方志远愣住了。“什么？”“他没死。他就是‘先生’。”

方志远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照片上那个老人，又看看沈飞。“你怎么知道？”“系统说的。”方志远没有再问。他把照片收起来。“我去查。如果他还活着，不可能没有一点痕迹。”

沈飞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天。天黑了，星星出来了。系统说陈维民是“先生”，是火种的金主，是委员会残余势力的幕后操控者。可他二十年前就死了。一个人死了二十年，怎么还能操控这一切？除非他没有死。除非死的另有其人。沈飞想起父亲留下的那些文件，想起那些假死的、失踪的、改名换姓的人。在这个圈子里，死不一定死，活不一定活。

幽灵坐在门口，手里没有匕首。他坐在那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小雨从屋里跑出来，蹲在他旁边。

“爷爷，你在看什么？”

“看星星。”

小雨也抬起头，看着那些星星。“爷爷，哪颗最亮？”幽灵指了一颗。“那颗。”小雨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颗星星很亮，在夜空中一闪一闪的。“爷爷，那颗星星叫什么？”幽灵想了想。“不知道。”小雨靠在他身上。“那我给它起个名字，叫爷爷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