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大洋彼岸的电报（2/2）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奥卡福，“奥卡福中校，你读过历史吗？真正的历史，不是教科书上那些。”

他没有等奥卡福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在真正的历史里，文明的存续，往往不是靠谨慎和等待换来的。

有时候，它需要一把剑，一把足够锋利、足够冷酷的剑，去砍掉那些可能扼杀它的藤蔓，哪怕……挥剑的时候，会沾上无辜者的血。

CRM，就是这把剑。

我们挥剑，不是为了杀戮本身，而是为了斩出一条生路。

如果那个山谷里藏着的，是可能在未来某一天扑向我们喉咙的野兽……”

比尔少将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坚定地说出了那句在CRM高层中流传、却鲜少对外人言的理念，也是他个人信念的核心：

“那么，杀戮之剑，即是赋予生命之剑。

奥卡福中校，如果那就是战争，那CRM就会打赢它！”

奥卡福僵在原地，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看着比尔少将那不容置疑的侧脸，又看看伊丽莎白早有预料的微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奥卡福，回到你的岗位上去，把你该建的哨站建好，把该维护的路线维护好。其他的，”

比尔少将顿了顿，“交给该负责的人去处理。”

奥卡福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比尔少将摆了摆手，“行了，伊丽莎白，奥卡福，你们去忙吧。”

两人离开，一个志得意满，一个失魂落魄。

偌大的办公室里又只剩下CRM的最高军事指挥官，比尔少将一人。

他没有立刻动，坐在办公桌后，保持着刚才听取汇报时的姿势，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维持这个姿势大约有一分钟，然后缓缓呼出一口气。

比尔少将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目光落在办公桌左上角那摞文件夹上。

在伊丽莎白和奥卡福进来之前，他正在看一份刚解码的加密电报。

那份电报来自大洋彼岸，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文件夹的最上层。

比尔伸手拿起那份电报，再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电文是用英文写的，但措辞带有一些非母语者的痕迹——某些句子的语序略显生硬，个别用词选择有些古怪。

发信方署名为“火花科技”，落款处有一个复杂的加密校验码，用以确认发信源的真实性。

比尔对这个校验码很熟悉。

他和火花科技的合作已经持续了数年，每一次交易确认、每一次技术通报，都是用这个编码系统进行验证的。

火花科技。

这家公司在末世前由一位美国投资人创建，总部设在法国巴黎，在里昂、尼斯多地都有实验厂区。

据他们说，行尸病毒爆发后，欧洲的政府力量也崩溃了，而火花科技幸存了下来，保留了很多科研人员，无意中与CRM联系上了。

作为不同性质的幸存者势力，双方各取所需，进行了合作：

CRM提供变异体样本——尤其是那些具有特殊生理特征的稀有变异体——火花科技则利用这些样本进行研究，并将研究成果以药剂的形式反馈给CRM。

这是一条互利共赢的链条，几年来，这条链条运转得还算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