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崩坏的意志（2/2）

站起来。

绝对不会在这里倒下！

因为在你不愿屈服的灵魂深处……

他的身影开始消散，蓝色的光芒像是被风吹散的萤火，一点点融入虚空。

可他的声音还在回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某种跨越时空的、近乎温柔的重量。

是从五万年前开始——

卡莲缓缓站起。

蓝色的光芒在她的身边徘徊，像是一群被唤醒的、古老的星辰。在光芒的照耀下，武士的一只手臂开始消融，黑色的装甲板在光芒中卷曲、焦黑，最终化作紫色的雾气消散。

就一直站在崩坏的对立面。

卡莲抬起手，光芒开始在她的掌心凝聚。

紫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某种让武士感到陌生的、近乎灼目的坚定。

名为——

她的面前，属于卡斯兰娜的家徽浮现。交叉的双剑，环绕的荆棘，以及那句刻在每一代血脉中的信条——

守护，而非侵略。

保护，而非征服。

巨大的虚影出现在卡莲身后，与她摆着相同的姿态。白色的长发在光芒中飘扬，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整片星空，像是一位从远古走来的、永不屈服的战士。

卡斯兰娜的信念。

长枪在光芒中成型。

不是实体，而是某种更加古老的、由纯粹的意志凝聚而成的光芒。枪身流转着蓝色的微光，像是一条被驯服的、却随时会挣脱的河流。

轰——！！！

长枪射出，直直贯穿武士的胸口。

蓝色的光芒从伤口处蔓延，像是一场无声的、关于净化的风暴。黑色的装甲板在光芒中层层剥落，紫色的崩坏能被驱逐、消散，最终化作虚无。

不……不可能……

武士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难以置信，带着某种跨越万年的、终于被打破的恐惧。

人类……怎么可能……

它的身躯在光芒中溃散，化作紫色的雾气，被蓝色的光芒彻底吞噬。

而在武士消散的那一刻——

---

教堂内。

卡莲猛地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是碎裂的石板，头顶是穹顶的破洞，月光从那里倾泻而下，像是一道冰冷的瀑布。

卡莲！

奥托的脸出现在视野中，碧蓝的眼眸里盛满了让卡莲心口发紧的、近乎崩溃的担忧。他的金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绷带下的伤口还在渗出血丝，却奇异地没有任何疼痛的痕迹。

你没事吧？

卡莲坐起身，推开了奥托伸过来的手。

我没事，奥托。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奥托感到陌生的、近乎疏离的平静。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卡莲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黑盒子。紫色的微光从盒盖的缝隙中渗出，在她的掌心勾勒出诡异的弧线，却奇异地不再有任何诱惑的力量。

崩坏的意志——

她的声音在教堂中回荡，像是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不起任何涟漪，却搅动了满池的淤泥。

它蛊惑你们，煽动你们，让你们误以为崩坏的一直就是自己的意志……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盒子，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现在只能暂时封印它。

但是只要渴求它的人还在，它一定会伤害更多的人。

卡莲拿着盒子，从奥托的身边走过。紫色的裙摆擦过他的指尖，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像是一阵无法挽留的风。

所以我……绝对不能把它留在这里。

她的脚步没停，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近乎决绝的重量。

直到教堂的大门被推开，月光从门外倾泻而入，将她的身影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卡莲走出了教堂，消失在月光的尽头。

奥托才迟钝地抬起头，看向卡莲离开的方向。

卡……莲……

他抬起手，试图挽留那个正在远去的身影。指尖悬在半空，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卡莲做的这些，自己的父亲绝对不会原谅。

比起让卡莲留在这里，还不如让卡莲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钝刀，在他的心口反复切割，让他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奥托默默将自己的手放下，依然保持单膝跪着的姿态，满眼颓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