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山顶阵地（2/2）

在恐惧的作用下，三千多阿金日骑兵沉默地翻上马鞍，呈鬆散阵型扑向那面最显眼的紫色旗帜。

相距还有上千步时，阿金日骑兵的阵型轰然瓦解，他们没有衝击前方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方阵，反而绕到两翼，隔著数十步距离拋射羽箭纠缠片刻，大部分阿金日骑兵自发朝著战场边缘移动，脱离了交战状態，三五成群逃出苏丹的视野范围。

烈日高悬，天空澄澈无云，上午十点，剩余的耶尼切里抵达埃马利山，十门中等口径的火炮被拖拽至山顶，剩余的火炮仍在后面赶路。

山麓西北侧的平地，八百步外，希腊军队正在缓慢展开阵型，自西向东绵延数公里，最东端的部队延伸进入树林，看不清具体数目。

在少数步兵的掩护下，那些炮兵向前移动一段距离，对准山顶的苏丹旗帜和奥斯曼炮兵开火。

起初是远方山脚下沉闷的轰鸣，紧接著，空气被某种尖锐的东西撕开，炮弹的呼啸由远及近，从模糊的呜咽瞬间膨胀成骇人的嘶吼，狠狠砸进山顶的茂密树林。

“陛下，快撤！”

宦官伊桑盖拽著苏丹的衣袖向后撤离。

下一刻，一枚实心弹砸中不远处的松树，伴隨一道巨响，“嘭！”，木屑飞溅，树干猛地一震，松针如急雨般簌簌落下。那颗黑色的铁球毫不停留，从树干的另一侧穿出，扯出一蓬碎木，继续向前飞行，又撞断了另一棵小树的树冠，最终失去动能，砸进十余步外的灌木丛，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豁口。

更多的呼啸声接踵而至，宦官带著苏丹逃至一处低洼地，他抬头探望，只见一枚炮弹命中右前方十几步外的岩石，火星四溅，崩裂的碎石片像霰弹般横扫而过，打得周围的树干噼啪作响，有个靠在树后喘息的士兵惨叫一声，捂著脸倒地，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太危险了，敌军的火炮似乎都在瞄准山顶的旗帜。”

宦官嚇得面色煞白，他惊恐地注视著周边情况，等待这轮炮击结束。

奥斯曼炮兵开始还击，烟雾和尘土在林中瀰漫，呛得人无法呼吸。树林乱作一团，有人狼狈逃窜，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喊著指挥官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敌军的首轮炮击结束，趁著他们还在装填，奥斯曼高层撤离中军旗帜所在的山顶，待在附近相对安全的区域观战。

钱达尔勒在灌丛捡来一枚铁弹，掂量它的分量，推测这是敌军口径最大的九磅野战炮，口径更大的十二磅炮体型笨重，不適合作为野战炮。

他俯瞰西北方向的敌军炮兵阵地，总计二十四门九磅炮，隔著七百步的距离射击山顶。

相比之下，奥斯曼火炮的口径较小，只有部分火炮能够轰击远处的九磅炮。

临近中午，滯留在山脚南麓的火炮陆续输送至前线，投入的火炮数量越来越多，奥斯曼挽回颓势。

钱达尔勒鬆了口气，用望远镜观察其他区域，忽然，他注意到正北方向、东北方向的树林闪过一些人影。

“平原区域的敌军不到四万人。如果没猜错，部分敌军有可能藉助山林的掩护向南迂迴，袭击萨卡里亚郊外的围城营地。

营地拥有五千士兵，最可靠的是两千耶尼切里，其余人是徵召部队，战斗力较差。

情况不妙，我方必须阻止敌人的迁回。如果丟掉营地的物资，整支军队就彻底垮了！”